徐显炀、李祥与卓志欣三人天刚黑的时候就来到这里等刘敬,一直坐在二道院里的石桌边上喝了两壶茶,才总算见到刘敬从一辆大车上下来。
“你可真叫我们仨好等啊。”李祥上来就在刘敬肩上怼了一拳。
“哎呦!”刘敬笑容可掬地拱拱手,“叫三位锦衣卫大老爷等我,真是折煞小人了。”
“连你都会耍贫嘴了,又跟哪个孙子学的?”徐显炀冷哼一声,朝那边正一个个被接下车的小姑娘们看了眼,“怎么着,盈福楼上的座儿已经订好了,你这会子能走了不?”
刘敬正要回答,那边的小黄门忽道:“师父,那个杨姑娘睡迷了,怎么叫也醒不来,可怎么办?”
“哟,这是吃药吃的。”刘敬苦笑着走去大车旁边,朝仍蜷缩在车里的杨蓁唤道,“哎,杨姑娘醒醒,咱到地方啦。”
车里的杨蓁却一动不动。
徐显炀又等了片刻,见刘敬叫了好几句车里都没个应声,他心里不耐烦起来,索性大步过来,探身进车,两手插到杨蓁腋下,像抱孩子那样将她抱了出来,半抱半扛地带她朝女孩们被安置的正屋走去。
选来的女孩都是些十岁上下的孩子,此时又天黑灯暗的,徐显炀虽感觉得出这姑娘似乎个头不小,也料着她不过是凑巧个子高了些,完全没想到她已是个需要他避嫌的大姑娘。
大咧咧地抱了杨蓁进屋,在一众拖着鼻涕的小丫头瞩目之下,徐显炀将杨蓁往火炕上一抛,就转身走出。
“这下能走了吧?”他问刘敬。
“哦,走吧。”刘敬心里暗觉好笑。
显炀这孩子今年就二十了,却还是个从未沾过女色的,若是发觉方才抱的是个十五六的大姑娘,怕是得吓上一跳吧?
杨蓁在车里那会儿其实也听见刘敬叫她了,只是困得厉害,想醒也醒不过来,随后就觉得自己被个人抱了起来。
伏在对方宽厚结实的肩头,闻着对方淡淡的体味,她还迷迷糊糊地想:看不出这位刘公公还挺壮健,身上的味儿也挺好闻……
屋里的床褥都叠在窗根底下,砖砌的火炕上面只铺了一层草席,硬的很。
被徐显炀信手扔到炕上,杨蓁摔得浑身酸痛,也终于醒了,龇牙咧嘴地爬起身来看看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