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不去的话,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季阳哦了一声,车子转弯。
眀嫣看着窗外,全身的筋脉都绷到了一起,似乎一触即发。看着窗外,许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厉弘深也看向外面,两个人只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仿佛有无形的障碍物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玻璃是暗色,上面倒映着女孩儿的侧脸,苍白。
她在看外面,他在看她。
……
冷风寒濏,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林立着众多的孤坟,一排排望去,那是一种安静的凄凉。
风来,诡谲之色,在萦绕。眀嫣跑进去,燃到了坟墓前,就嗖的一下跪了下来,真的死了!!!
眀嫣在以前就想过,如果外公外婆有过世的那一天,她一定会哭死过去。那时候想想就很难过了,可是,现在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妈妈死的时候,她才五岁,还不能真正的懂,人的生离死别。
后来就被送到孤儿院,等到明白了永远的睡着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时,妈妈已经去世了好几年,眼泪也少了。
哭不出来,可这心里怎么会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好像心脏被压在一个大石头之下,一点点得挤出里面的血肉,身体里已经血肉模糊,可外表,却是一片的宁然。
风来,吹着她的发在眼前摇摆,身影单薄的可怜,她跪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纸片人,风一大,就能把她吹走。
后面的男人,站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里,站立如松。磨灭不去的是他那一身的冷茫,被掩盖的是他眼底深处的怜惜。
眀嫣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手碰触到那土壤,还有先前被她刨出来的小洞,下面的水泥石板,早就已经被边测掉下去的涂给盖住。
她还没有来得及见他们一面,人就没有了,两个人,双双离去。
就这样跪了两个小时,她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没有掉一滴眼泪,可那个神情已经把悲痛欲绝给诠释到了极致。
跪久了,身子有点站不住,趔趄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倒下。
站着的地方,有血化成了几个小圈。她对着他伸出了手,“拿来。”
厉弘深也站了两个小时,他与她之间,也就是三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