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主去了宜兴机具坊巡查。
刘管家没跟去,差了阿慎过去。
他左右站在清白居下,徘徊了很久,犹豫着要不要把场主根本没把夫人绣的香囊丢了,反而视作珍宝的戴起来一事告诉夫人。
想想,还是算了。
不能辜负了场主的良苦用心。
“场主,这是从汴梁新晋的一批水车,正好应对上次您说的水镇田地供水不足问题……场主,场主?”
青衣掌事在机具坊里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然后介绍着介绍着……他怎么感觉场主今日有点奇怪?时不时的就走了神,而且拽都拽不回来。
听小嫣说,场主辰时和夫人吵了一架,吵得还挺凶。
言语中听到了夫人说——‘你不要就算了,凭什么扔!’‘只是拿你练练手而已,你以为我只会给你一个男人做!’
听到这,夫人就没了后言。
很明显是被场主给堵住,并且好生‘教训’了一番。
不过一番和谐后,矛盾并没有解除,反而愈加加剧。
场主和夫人结发这几年来,吵得这么凶还是头一回。
平时场主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哪舍得说一句重话,今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呦~”
“对不起对不起,慎掌事,伤着你了吗?”
青衣掌事寻思着寻思着就走了神,冷不丁忘了自己的手还放在机具上,发动的时候差点绞到了手指,幸好他反应机敏。
顾亦清失神的眸光,像被他收手的动作刺激了一般,幽邃的眸底微显现出一点刺目殷红。
他想到昨日那个笨蛋捧出香囊时触电般收回的手,指尖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还微微泛着红肿。
一下子便把他的怒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