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自己那时很卑鄙,利用你想摆脱他的心理,让你跟我订婚,我们说好了,只是假订婚,一来满足两家人的心愿,二来可以让那个人死心。你起初并不愿意,那时你可能知道了我的心思,你不想利用我,是我想帮你,擅自在两家长辈面前说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并对媒体宣称我们要订婚的消息,那时你浑浑噩噩,莫名其妙就成了我的未婚妻……”
叶薄歆从来没想过,真相竟然会是这样,她以为那只是她跟靳未南两个人之间的事,却没想到贺野润也牵扯其中。
难怪,在她的记忆里,她只把贺野润当成大哥哥,对他从无半分男女之间的情意,却在醒来后,莫名其妙跟他交往过一段时间,还成了他的未婚妻。
此间,她百思不得其解,贺野润的说法也滴水不漏,她只当在失忆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喜欢上了贺野润,并决定跟他在一起。
如今听贺野润这么说,她算是明白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办法喜欢上贺野润,要说日久生情,这情根早就深种了,哪里需要等到十几年后,一夕之间突然萌生情愫。
她该说贺野润傻吗?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却还要赔上自己的名声,陪她演一出戏。
贺野润说他自己卑鄙,趁人之危,她却不觉得,无论怎么说,那时贺野润都帮了她一把,她清楚自己的性子,她这个人脑子清醒的时候,做事有分寸,可一旦遇到让她心烦意乱的事,她便想逃避。
“后来呢?”叶薄歆手指颤抖,她微垂眉目,盯着杯子里被她一圈一圈搅出波纹的咖啡。
贺野润沉黑的眸定定地看着叶薄歆,她颊边落了几缕发丝,他抬起手来,想帮她捋到耳后,她却感觉到了,白皙的手指拨弄发丝到耳后。
贺野润的心突然有些艰涩,这种亲昵的动作,以他们如今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他来做了。
心头像是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后来你跟他怎样,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你不久后,突然又回了部队,你说学校只给你休了两个月的假,并不同意你退学。之后我有将近三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你舅舅,同样是在军界,便是连他也探听不到你的消息,你所有的一切好像被人刻意封锁了起来。”
“直到你出事,生命垂危之际,我们收到消息赶去医院,有几个军官来跟你舅舅交涉,我们才清楚,你接了一项很危险的任务,险些没能活着回来。”
当时的惊险,贺野润尤心有余悸。
她在手术室里躺了整整48个小时,期间病危通知下了一次又一次,青姨在同意书上签字签到麻木,几欲崩溃,就连苏景森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那两天里眼睛都是红的。
“你醒来后就失忆了,我当时在想,是不是终于命运眷顾我了,如果我不说我们是假订婚,那就没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未婚夫妻,我就有机会照顾你,让你喜欢上我。”
灯光晃得贺野润眼睛干涩,漆黑的眸子里似有水光闪过。
叶薄歆心下一紧,慌乱地低下头。
他说的这些,她从来就不懂,不懂他的隐忍,不懂他竟然对她用情那么深。
她叶薄歆何德何能,能让他如此对待。
就算他有意隐瞒了过去的事,她也没法怨恨,对贺野润这个人,她一直心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