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天的信写得很长,无非就是陈述当年与秦谨疏的母亲兄妹情深,奈何世事无常,最终落得那样的局面,而他一直牵挂着她们母子,可因为她入了宫,探望不便,这才多年不曾联系。
至于让秦谨疏娶水亿柔,也是想着重新与他修复旧好,这样的话,血缘得以再续,家人也可以团圆。
真是完美的算盘。
宁萱璃无法再看上下去,她觉得水容天的脸皮真是厚到了一定的境界,这种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得出来。
秦谨疏扫了那人一眼,“你直接说吧,他想干什么?书信就免了,本王眼睛疼,不想多看。”
“是,是。”那人见他吐了口,急忙说道:“家主的意思是,想请王爷从中间说和一下,让天下英雄做个见证,他向祝家老城主和少城主说一下当年的事,也好解释清误会,两家重归于好。”
“误会?”秦谨疏微微挑眉,“怎么水家家主以为这是误会吗?”
他在心中冷笑,宁萱璃猜得果然没有错,水容天当真说什么请天下英雄作证,轻轻松松就把天下英雄绑上了他的战车。
“是的,其中有许多未分明的细节,家主的意思是,想当面说明,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秦谨疏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夹着那封信,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没有想到事隔多年,有关于水氏的事,自己还能做一次决策者。
良久,他冷声说道:“好,本王答应他,要是愿意来就趁早,越快越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他一直都等着呢。
那人一听,立马面露喜色,连连施礼说道:“是,是。在下回去就禀告家主,家主下午必到!”
那人刚想转身走,又想起了什么,再次转身回来说道:“王爷,不知……大小姐可在此处?”
秦谨疏听他问起水亿柔,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她在。只是,现在还不能让她出来相见,本王的意思你明白吧?”
“是,是。”那人急忙点头,“在下回去一定转告,告辞,告辞。”
他快步出了帐篷,直到登上船走到中央,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提着心总算放了下来,安王秦谨疏,果然不是相予的,若不是念及着旧情,怕是今天就回不来了,不过……他心里暗暗乍舌,祝府的人果然不是盖的,单凭这一趟的匆匆一掠,他就可以感觉到,祝府的兵士决非水氏的那些人可比,难怪……兵败如山倒。
这四个字一出现,他急忙又按压了下去,脑海中不禁浮现秦谨疏身边的那个侍卫长,那人别看年轻,那双眉目中却透出精明和冷睿,不像是寻常人物,安王身边的人也是高手云集,不容小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