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一扫亦辰手中的那株隔世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蓦地露出欣喜的笑意:“这是什么花啊,好漂亮啊,我要种下他……”
“这是流光草,又叫隔世花,五十年一开花,五十年一结果,然后,再过五十年,才能成熟……九叶一花为成熟,色呈五彩,花期十二个时辰……”
“哇……”毒圣的话,听得若水的眼睛都直了。她用力眨眼,oh,_my_gad,这东东,......
某个贪财的女人,一边望着亦辰手中的色彩斑斓的流光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刹那间,那七色隐隐闪动的光,全部都变成了一大堆的银子,还有珠宝宝......
对,一定得卖了他,要不,怎么对得住自己.......
一念及此,若水的眼珠都直了,她一把抢过那株流光草,鸡啄米一般地点头:“那个,辰啊,你先给我吧,我先留着,晚一会儿再吃……”
“你流口水了……”一看某个女人花痴一般的表情,亦辰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了。于是,他伸了个懒腰,任由她抢去自己手中的流光草,左右端详,心花怒放,过了半晌,他才冷冷地开口,望着自己的手心,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这流光草的花期,倒还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花谢,流光草,烟消云散……”
“什么?”若水一听,顿时吃了一惊。她的手一抖,那流光草差点儿跌在地上,再看一眼亦辰认真十分的表情,还有他一身的狼狈。她撇了撇嘴,万分心痛地说嘀咕了一句:“我的天,你就不能多两个时辰么……”
“昆仑山之巅,到处都是,你可以自己去采啊……”说话的人,依然漫不经心,可是,那语气,却隐隐地带了不满和委屈。
想起自己千里奔波,到了这女人这里,却只看到银子,看到自己受伤,问都不问一声……早知道,他拿多一点银子,砸死她算了......
知道亦辰去了昆仑山之巅,再看看他一身的伤,知道他一定是和这株草的守护神打了一架……
若水忽然感动起来。
是啊,无论时光,是多么落寂和苍茫总有些身影,有某些人,曾为你所做的牺牲,就留在你的心中,过目不忘。
于是,她有些尴尬地笑笑,再摸了摸鼻子,然后拉着亦辰,“波”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嗯,辛苦了……”
“这样,总得了吧……”
若水不知道,她这一亲,某些人,自然心花怒放,可是,又有某些人的醋坛子,可被打翻了......
亦辰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窘,一红,然后忽然“嘿嘿”地傻笑起来。嗯,看不出来,某个总被人认为没有良心的女人,其实还是知道感恩图报嘀......
有那么一霎那,他只想握住苍老,禁锢住时空,然后将这一时刻凝定,一直到地老天荒。
亦辰一边傻笑着,一边转身出了屋,换衣服去了,房间里,就只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毒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