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被彻底改造了。我以后都不用照镜子了,也没有浴缸,所有硬的东西都被包了起来。他是怕我死了,游戏就结束了吗?我痴痴的想着。
“夜钧天,放开我吧,我不会去死,如果我还有明天,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死!”我咬着牙,从牙缝迸出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我自己。
“好!”夜钧天不以为然的笑,停顿了一会儿又道,“如果你还能活着!”
他松开了缠在我手腕脚腕上的绳子,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泪又一次静悄悄的流。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李艳端着餐盘进来,她小心翼翼的到床边看我,“安然姐。”
我睁着眼睛,却没有反应,她轻轻推推我的肩,“安然姐,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焦急,见我一直没反应,都要哭出来了。
我才眨了眨眼睛,“艳儿,我没事。”
李艳把餐盘放在一边,扶我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我大片的肌肤,上面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她惊得手一哆嗦,“安然姐,这,这是先生弄的?安然姐~”她盯着我,然后失声痛哭。
我笑了笑,想安慰她两句,喉咙却闷得说不出话来。
“安然姐,我去给你拿药,我要问问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她起身边抹眼泪边往外走。
“不要,艳儿~”我虚弱地想要拦住她,可是她已经跑了出去。
不大会儿,李艳拿着伤药纱布等回来,眼睛红红的,“先生不肯说,他让我不要管。他说他不想让你逃走,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安然姐先生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依然是淡淡的笑,她的天真我早已经没有了,现在我真希望自己天真一些,傻一些。
李艳掀开我身上的被子,寻着我身上的伤一处一处给我上药,边抹药边哭,“先生明明很疼你,他怎么下得去手~安然姐,你疼吗?你哭出来吧~”
我的心却始终是木然的,我哭不出来,也感觉不到痛。
李艳给我上好药,手腕脚腕处因为我挣扎得太厉害,伤得有些深,她用纱布帮我包了起来。然后又去洗了毛巾擦净我的脸和手,还有身上沾到的脏污。
“安然姐,你顺着些先生,不要逃走,不行吗?”李艳天真的劝我。
我摇摇头,也不想跟她解释。这个肮脏复杂的世界她最好不要太早见识。
见我没什么兴致,李艳端过一边的餐盘,“安然姐,吃点东西吗?”
我当然没有胃口,本想拒绝,突然想起夜钧天的挑衅,便深吸了口气,点头道,“当然要吃,我得活下去。”
李艳眼中亮了一下,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忙不迭地又是递筷子,又是递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