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头顶传来男人凉凉的声音,方喻妍惊讶抬头,却见盛起渊把手里的钥匙往床一抛,站在床头看着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喻妍并不想跟他说话,翻了个身到另外一头,接着看书。
盛起渊微微皱眉,耍小脾气?虽然觉得很幼稚,倒也挺可爱。
男人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还是冷冷的,看着她走了过去,复而又走到床那边,方喻妍想逃,他一般握住她白葱似的脚腕,不顾她的挣扎,粗暴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你要干嘛?”方喻妍踢了踢脚,没好气。
盛起渊冷笑了一声,“耍了一上午脾气,终于说话了?”声音里面还带着嘲笑和无奈。
方喻妍并不想跟他这样说话,弄得自己跟他有多熟一样?
盛起渊拿过放在床上的药箱,细细地用剪刀把她膝盖上的纱布剪掉。
“啊……”方喻妍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机,这个男人,是故意报复她的吗?
“疼吗?”盛起渊皱着眉头,抬头看了她一下,“昨天的玻璃全都扎到了肉里面。”
有几块深的都要见骨头了。后面半句话他没说,说了出来,她怕是要恨死他了。
昨天晚上她睡得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是睡还是昏过去,他用夹子一点一点的把她膝盖上的玻璃碎片夹了出来,满满的一小盘,小小的膝盖竟然……扎进去那么多玻璃……
方喻妍扭过头去不看他,怕自己又忍不住掉下泪来,她受过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受过的委屈,流过的泪,只能自己往肚子里面吞。
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历历在目,如噩梦一般清晰,怕是,此生都不能忘记了。
盛起渊手上不停的给她换药,清洗伤口,包扎,有条不紊,最后全部完毕,看着她扭头望着窗外,侧脸上是若隐若现的悲伤。
“委屈吗?痛吗?”他淡淡的出声。
方喻妍吸了吸鼻子,扭过头来看着他,眼里有泪光,却硬是没有掉下来,“就像你所说的,我永远不懂你的感受,就像你永远体会不但我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