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僧这一次比刚才来势更凶,是拼命的架势。张君宝每接一招就得退后一步。
酒僧吼道:“燕老头,现在我不要你的画,也不要你的玄铁,就冲着咱们多年的交情,我帮你。你还愣着干嘛?”
交情?连张君宝都能看得出来,酒僧和燕如云并没有什么交情。否则也不会非得要人家的那块玄铁。
燕如云的嘴角比刚才抽搐得更厉害了,像一条刚被钓上岸的鱼,劈里啪啦的节奏,抽得连眼角都跳了起来。仿佛他自己就是那条鱼,那条被勾住了嘴角的鱼,他的嘴角已经抽搐的合拢不上了。
酒僧说话之间已经攻出六招,张君宝挨了三掌,退了六步。酒僧似乎已经疯了,就算此刻在他身上砍上一刀,刺上一剑,他也丝毫不会后退。
酒僧第七掌劈出去的时候,小妖推开张君宝,替他接了这一掌。
小妖的峨眉钢刺在酒僧的手臂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酒僧依旧无知无觉。
酒僧不仅仅是杀红了眼,他还患了“失心疯”。他仅仅是跑出去一会儿,这“一会儿”的时间也仅能饮两盏酒而已。也就是这“一会儿”,让他患上了“失心疯”。
屋里的人都想不通,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亦或是什么恐怖的人?
只有恐怖到了极点,才能让人的心理扭曲,行动扭曲,意志扭曲,才会出现“失心疯”的症状。能让酒僧恐怖的人已经很少了。
酒僧又冲着小妖劈出两掌。
小妖用手中的钢刺接了这两掌。酒僧的两只手掌中间便各自多了一个血窟窿。酒僧这两掌虽然拍上了钢刺,却还是迫得小妖连退了三步。
酒僧於痛竟好似无知无觉,挥舞着双手,把血淋得到处都是。嘴里还“嗬嗬”地不知道是在说,或是在吼,还是在笑?酒僧真的疯了。
小妖躲着酒僧挥洒下来的鲜血,连钢刺都懒得往酒僧身上招呼了。
酒僧空劈了两掌,突然停下来,呵道:“燕老头,我知道你的功夫好。你不帮我,那就别怪我帮他们了。”
燕如云嘴角的抽搐变成了跳,跟眼角一样的跳。像是走水时候敲的锣,“啵啵啵”地,连锣锤儿都甩飞了。
燕如云依旧没有动,除了嘴角和眼角在动,其他地方都没有动。他不动,旁侧的两排年轻人也都没有动。
酒僧蓦地一甩僧袍,肋下显出两柄弯刀。
两道光芒从酒僧的肋下闪出,掠过两侧年轻人的长剑。年轻人早就蓄势待发,却远不及酒僧的刀快,两排长剑都断了。
酒僧的弯刀显然不是对付那些年轻人的。被砍断的那些剑尖并没有落地,而是裹着劲风,向燕如云飞去。
燕如云终于动了,燕如云动的时候,嘴角反而不抽搐了,眼角也不跳了。
燕如云本来是两手空空,燕如云动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一把长剑。长剑划出一个圈,就绞飞了那些剑尖。紧接着长剑又幻化成五个圈,六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