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不是而已!”我绕过她。
她这次没拦我,但她没放弃,她在身后喊:“林毅夫你欠我的,你为什么欠我你忘记了吗?我帮你做事,我开了条件,你答应了。我后来骗你是另一回事,你求我办事的时候我有办。因为我骗你,你取消一切,你觉得对我公平?你是很守信的人,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没回话,沿路返回,上了大马路。
没有打车回酒店,我导航了出路线,走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我仿佛傻了一般。
我心里,很压抑,很压抑,仿佛上面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我呼吸不过来,让我很痛苦,我又无能为力去推开。
那吹来的风,我都感觉夹杂着刀片,一片片的削着我,让我身受重伤,好想好想找一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慢慢的舔自己的伤口,让自己恢复过来,但是,我不能,我得继续走,王一茜在等我,我是偷偷出来的……
前一段沿着海滩边的马路走,我时不时回头,还能看见苏艺秋。
她又走到很靠近海水坐下来,望着海面发呆,她仍然一个人孤零零。我很想不管,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不忍。我给她打电话,我问她为什么还不走?她反问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她哭过,声音很哑,我听着感觉痛,我沉默着,她见我不再说,果断地挂断。
我继续走,回头看,风从她那边的方向吹过来,我似乎听见了嚎啕大哭的声音,甚至空气中都夹杂着眼泪的味道,心如刀绞的味道。
我停住了脚步,我想走回头去,但是转过了身,我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一般,就是无法踏出步伐,我心都碎了!大概是因为害怕吧,我回头,我又能如何,安慰她吗?然后呢?王一茜怎么办?我想好好爱她的时候,她骗我,偏偏,她仍然在我心里。我不能好好爱她了,她又在我跟前伤心欲绝,她觉得她很痛苦,很折磨,但其实,我何尝不是?
不该走,但是,我不得不狠下心肠,继续走。我能做的只是,在这之前,把她原来发我的位置给她妈发过去,加上一句话:阿姨,你女儿在海滩不知道想干嘛,你最好去看看。
走了几分钟,经过一个公园,我找了块干净的草坪坐下来。
给自己点一根香烟,抽着,脑子里想着苏艺秋的话。
我应该有一两分相信吧,确实她突然改变不符合逻辑。前两晚还和我计划未来,她如果早想变,为何要费劲和我去计划。但我也真的找不出来能让她突然变化的原因,是威胁吗?就她的智商,谁还能威胁她?即便威胁她,她可以和我说吧?没必要和我划清界限。
好乱,抽完一根烟,不想了,走人。
来到马路边重新看一遍导航,要过马路,我走着,一辆出租车开着远光灯呼哨而来。车子的速度特别快,赶去奔丧似的,我躲都躲不及,嘭地被刮擦到,摔在地上一声疼哼就没了意识。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最后却还能在医院醒来,除了脑袋很晕很重很沉,左手撕裂的疼痛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伤。
病房有人,不是医生,不是护士,是两个女人,苏艺秋母女。
见我醒来,苏艺秋她妈往外面走,去通知医生。苏艺秋则往里面走,来到病床前盯着我:“你还小,不会过马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