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审问丁浩然的就是刚回到局里的苏强。
其实他是接到杨局打给他的电话后才返回来的。按照惯例,像审讯丁浩然这样的故意杀人嫌犯,必须是两个警察在场的。也许是情况特殊的缘故,只有苏强一个人。尽管不合符规矩,但事实就是如此。
丁浩然坐在审讯室的一把木椅子上,双手带着手铐,一脸的疲惫,身上还粘有血迹。审讯室里的灯泡白得十分晃眼。丁浩然抬头看看灯泡,然后又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他有一种感觉,眼前似乎出现了小女儿雨柔被人追杀的情形。场面惨烈而让人胆寒。他甚至有些奇怪,雨柔好像在向他招手,微笑着要拉他去天堂。天堂有什么好玩的,他不去。丁浩然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苏强傻笑。
苏强一脸的严肃,问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丁,但不知道叫什么。”丁浩然一脸的怪异表情。
“你今年多大年纪?”苏强又问。
丁浩然抬起手,眼睛盯着铮亮的手铐说:“我还年轻,不算老。”
苏强想笑,却又没有笑出来,严厉地看着他说:“我是在问你多大年龄,请你别答所非问拖延时间。”
丁浩然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年龄,不信你可以去天堂问我的女儿。”
苏强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好接着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个日本人?他和你有什么仇恨?”
丁浩然眼里闪过一抹凶狠道:“我只捅了他一刀,他没有死,不算杀人。”
苏强一愣道:“你只捅了他一刀,不会吧。他身上一共有八处伤口。有两刀把心脏都捅烂了。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坦白从宽对你只有好处,你要想清楚。”
“哦,我想起来了。”
丁浩然忽然说,“好像不止一刀,大概有七八十刀吧。”
苏强感到意外,说:“到底是几刀?”
丁浩然低头琢磨了一下,抬起头来道:“应该一刀也没捅。那人好像不是我捅的。”
苏强吃了一惊说:“你在狡辩,你既然没有杀那个日本人,你去那里干什么?你身上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老实交代。”
丁浩然道:“我也不知道身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我好像去哪里玩的,没想到碰上了那个家伙。他开着玩笑将刀子递给我,要我杀他,说是想试试我的胆量。我就拿刀子捅他了。”
“你别编故事。”苏强冷笑道,“作为督办此案的刑警,我不可能上你的当。既然你不肯配合,我就另外问你一个问题。你把藏在你家地道里的珠宝弄哪去了?你应该知道,那些珠宝是前任房东用来洗黑钱的重要物证,是国家的财产。你如果私吞是要判重刑的。”
丁浩然惊讶说:“奇怪,我家怎么可能有地道呢?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不是什么地道。那是通往天堂的路。我女儿就是从那里去天堂的。”
苏强气得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正要冲丁浩然发脾气,忽然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