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赌。”
唐淼的心颤了颤,似酸非酸,似苦非苦,似甜非甜,百味杂陈。她以为只有凰羽会这样呵护她,视她如宝。现在凰羽抛弃她要和樱柔公主成亲,一度恨极的凤兮却不肯拿她的命做赌注。他为什么对她这样好?唐淼愣愣地看向凤兮。他的脸藏在雾一样的面纱背后,她却仿佛看到了他的眼里的不舍。
有这样眼神的人为什么是他不是凰羽?她低下了头。是了,她是累赘。有她在阵中,他不敢施展灵力破阵而己。可是他话里分明又不仅仅是这个意思。
纷杂的思维涌进唐淼脑中,像团乱麻,找不到线头,理不清。她不愿去深想,不愿让凤兮的眼神取代凰羽在东荒留给她的温暖笑容。
凤兮伸掌贴在唐淼后心,以灵力将她推得飘向前方,他笑道:“我送她出来了。听说没有仙破过西地仙庭的四象灵旗阵。没了累赘在身边,我倒想试试。”
唐淼愣神间,眼前已是一亮。
离凤兮不过数丈。地上数只玉盆里还盛着那只被分尸的剑齿银尾猪。凤兮站在院子里,神态悠然,像是独自在看凤景。
空中站满了银甲卫。宫墙四角竖起了四面彩色旗帜。数道光华从旗帜上射出,交叉形成了一圈细密的光柱。凤兮站在中间,像被困在了透明的笼子里。
西虞昊接住了她,恨恨然说道:“还敢说你不认识他?”
唐淼的胳膊被他掐得疼,她忍着痛怒道:“我说过我不认识他吗?我只说他不是凰羽!”
“是谁?”
“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在银霜城认识的朋友。那时候只知道他是木仙,没想到竟然是他揭了榜!够了吧?你放手,很痛的!”
西虞昊松开手:“朋友?”
唐淼揉着胳膊猛点头。
“当我眼睛瞎了吗?他可以易容,却学不到凰羽的灵力!”西虞昊瞳孔收缩,厉声喝道:“启阵!孤看你如何能破此阵!”
“不要!”唐淼大叫了声。
西虞昊眼风一扫,玉犬笨笨飞到唐淼身边拉着她后退了数步。
旗中射出数道白色旋风,围着凤兮打转。他身边的物事碰到这股风,瞬间被风刃剁为碎片。凤兮左躲右闪,身影疾如闪电。
唐淼看得分明,任他身法多么高明,密集飞旋的风刃仍将凤兮的衣袍割得支离破碎,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来。他袖中飞出的藤蔓被断成数截,丝毫抵抗不住风刃的威力。
西虞昊负手站着,神情倨傲之极:“这时候还不肯揭下面纱露出本来面目么?是了,你不愿意以本来面目死去,是不想有损重羽宫的尊严。孤成全你。”
从来没有仙破过这个阵……唐淼耳边不停的回响着这句话,心一阵紧似一阵。
那时还是鬼面的凤兮,那时和她斗嘴的鬼面。今日为了替她治伤冒险进极夜宫的凤兮。
他可以赌一赌的。至少有一分机会赌西虞昊不想杀她,也好过独自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