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前,罗胖子还是罗小胖的时候。也见过棒子三儿的这个眼神,当天夜里,风雨交加之时,棒子三便杀了那老乞丐,接替了他的权势。如今……
“三儿,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棒子三儿看了罗胖子一眼。微微笑笑,神情又变回了一个小痞子该有的样子,“不愧是从小一起大长的兄弟,罗胖子,还是你了解我啊!”
“真有事?”罗胖子一惊。连忙失声问道:“三儿,跟我交个底,到底啥事?”
江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来,舒坦的让人觉得浑身清爽,那丝丝的凉意让人通体舒畅,连头脑也清醒很多。
罗胖子是个爱出虚汗的人,大冬日里的,他也能把里头贴身穿的衣裳溻得湿湿的。如今不知道是被棒子三儿的眼神吓的,还是被江风吹的,他那满身的臭汗立刻无影无踪了。
棒子三儿平静的道:“先前我让小耗子去打听这庆隆班的事儿,你知道的对吧!”
“啊!”罗胖子无意识的应了一句,那庆隆班的底被摸的清清楚楚的,难道说这事儿还是要围着这个庆隆班?
棒子三儿摇了摇头,只道:“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太巧了,太寸了,一切都好像是别人故意把消息透露出来的一样。”棒子三儿眯了眯眼睛,只道:“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自己要出事儿。”
罗胖子一向是个嘴碎的人,此刻,竟一个字也不想说,只立在棒子三儿的身后静静的听着。
“这事儿搅得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无奈之下我决定亲自出马,去探探这些人的虚实。”
罗胖子听到这儿,不由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只道:“哦,我知道了,那夜你一夜未归,是是,是去探庆隆班去了。”
棒子三儿暗暗呼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去回想那一夜的经历,他长这么大,尝尽了人世间的辛酸冷暖,早在他娘死的那刻,就忘记了什么是害怕,什么是后悔。当初他亲手杀了那老乞丐时,只觉得分外痛快,并没有常人杀人时的惊慌和忐忑,他胆子大,心又狠,所以他以为自己早就把意识磨练成了磐石一般。
可是,他还是怕了。
对上那人的目光,对上那人的手段,对上那人的计策,他的腿甚至有些发软起来!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
那人问他想不想作掉邵谦文,取而代之……
想不想,想不想?
棒子三儿的瞳孔猛烈的收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