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下床了?”祁晓瑜问。
“你想躺一辈子,你是猪吗?”穆少煌盯着她。
“是你不准我下床。”
“我现在让你下床。”穆少煌理直气壮。
这个礼拜他除了去洗手间,都不准她下床,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
好吧,不跟神经病计较。
祁晓瑜下床梳洗,换掉一身他亲手为她穿上的病人服装,换上一身天蓝色订制休闲服,她讨厌病人服装。
小时候经常看见妈妈穿,每次看见,她的心都很疼。
穆少煌似乎今天有耐心,将餐盘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脸上的轮廓就像一副唯美的画,见她出来,黑眸扫过她全身上下一言不发。
祁晓瑜看见只有一个沙发,走到他身边坐下:“穆棱渊,可以吃了吗?”
“你叫我什么?”穆少煌转过头,凑近她的脸,两个人的鼻尖距离不足一寸。
“穆棱渊,你不是就叫穆棱渊吗?”祁晓瑜仰过身子拉开距离。
穆少煌一阵沉默,黑眸锐利的光芒一闪。
“叫老公。”
他讨厌她叫他穆棱渊。
“我觉得穆棱渊更好听。”
祁晓瑜叫不出口。
穆少煌面色突然阴沉,抬手勾住她的脖子,俊脸贴上她惊慌失措的脸,一字一顿:“祁晓瑜,听着,以后不许叫我穆棱渊。”
那天晚上,他掐她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穆先生……我以后不叫了……!”祁晓瑜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不是怕死,可那天在梦里,外婆的晚年是那样凄凉!
她还没到死的时候,不能让外婆成了梦里那个孤苦无依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