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庞皇后已经经过了封后大殿,后宫中的宫妃和所有未成年的皇子公主自然要去走这个形式。
何子兮想着饴泉宫路遥,她特意挑选了一双好走的鞋子。
珠玉一边忙着伺候何子兮盥洗一边叨叨何子兮分不清轻重,那斗篷又不急于一时,今儿给太后和皇后请过安以后再缝也来的及,那公主还能睡一两个时辰呢!
何子兮被珠玉念叨得头疼,她说:“你再这么念叨,我就让书玉陪我去,让你睡觉去。”
珠玉这才闭了嘴。
何子兮带着那一百份《女戒》来到正坤宫,被庞月柔当着几乎所有宫妃的面数落,字迹不工整,墨迹不是太浓就是太淡了,被庞月柔一顿贬损,就好像何子兮捧来的不过一堆厕纸。
而且庞月柔在查看的过程中悄悄藏起了两份,以致嬷嬷怎么数都只有九十八份。
庞月柔拿着何子兮没有完成功课还撒谎的借口,就要打何子兮的手板。
二皇子何致被先生打过,当然知道有多疼,突然就跳了出来说要替姐姐挨罚。
珠玉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又拿过一摞纸交给何子兮。
何子兮把纸交给庞月柔,说:“这里还有十份,和刚才那九十八份加起来,一共是一百零八份,请母后过目。”
庞月柔把戒尺都拿起来了,鼓足一口气就等着狠狠落下,又解气还能落个严教公主的名声,可这一摞纸递过来,这尺子就打不下去了,这口气憋在庞月柔心口怎么都顺不下去。
何子兮望着庞月柔,嘟着嘴声音特别小地说:“母后可不要再责备儿臣了,几乎全后宫的人都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看着,儿臣的脸面可真的是要丢尽了。”
庞月柔看了一圈四周看热闹的宫妃们。
这些宫妃看着何子兮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和淡淡的轻蔑,庞月柔胸口这口闷气总算是舒畅了。
她可是皇后,谁敢跟她作对,她就让她好好尝尝滋味!
庞月柔面色舒缓了,何子兮心中暗笑。
女人啊!也就这点志气,还是皇后呢!如果她想收拾一个人,不扒下她一层皮来她就不是何子兮!
也是这天早晨,何承特意在金碧辉煌的交泰殿叫了大朝。
此刻交泰殿院中的血迹已经擦洗干净,墙上留下的刀剑痕迹也已经修补完善,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惊心动魄的战斗。
走在交泰殿中,德顺帝的脚步特别沉重。
在平定宫乱中立功的人,要么是何承不熟识的,要么就是他厌恶的,比如董兴,他喜欢的人特别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