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空气冷的渗人,余芳菲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双手环胸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希望这样就会好一些。
李修能不开口,却扔了一件披风到余芳菲身上,余芳菲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住,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披风是李修能穿过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披风放下,却没想到李修能冷冷的开口:“穿上!”
他极少用这样命令的口气和余芳菲说话,可是最近余芳菲却觉得他对自己似乎越来越严厉了,难道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要开始摆世子的威风了吗?
身上多了一件披风,余芳菲的感觉稍微好了一些,才开始正视起李修能来,害怕马车里这冰冷的空气继续蔓延,主动打开话匣子,开始天南地北的找话。
“你这件披风哪里来的?披上还很暖和,也不重,刚刚好。”
“这马车有装什么减震的东西吗?我觉得走这官道也不抖,比我们府上的马车坐着舒服。”
“我最近都有很认真的早起练武哦,不信你哪天试试,我功夫可进步了许多。”
“娘亲说我院子里空的那块地难看死了,要给我种一些花进去,我不肯。你猜那块空地我想用来做什么?你肯定猜不到。”
“王爷和王妃最近身体好吗?我娘亲时常念叨要去看看王妃,可是又怕打扰了她。”
吧啦吧啦,余芳菲一个人在马车上自言自语了一大堆,可是李修能却依然无动于衷,除了偶尔附和的“嗯”一声,就再无多余的声音出现。
若不是知道他是一个大活人,余芳菲都感觉她自己好像面对的是一个雕塑,还好他偶尔还会嗯一声,不然余芳菲就觉得自己可能就说不下去了。
李修能把余芳菲送到余府外的一条街上就不再进去了,余芳菲也很识趣的自己下车。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马车里却传来李修能依旧冰冷的声音。
“你园子那块空地,用来种上相思月季不错。”
余芳菲:“啊——”了一声,没想到李修能居然和她想的一样,不过她却很乖巧的没有顺杆爬,只是回答说:“好像是不错,等我回去考虑考虑。”
说完就朝余府而去。车上李修能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一路上余芳菲都没有停,他好像一句都没有听,却每一句都记了下来。
余芳菲极少给他讲余府里的事情,虽然那些事他想知道轻而易举,可是从余芳菲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感觉根本就不是一样的。
李修能的气稍稍好了一些,余芳菲既然让他收留王姑娘,他就收留吧,随意给她找处房子,再给她寻个大夫治疗她父亲的病,这些不用他出面,也同样可以办好,所以他也不必气她推人给自己了。
只是看余显德的样子,恐怕要吃几天的苦了,也好,让他吃点苦,说不定性子也会好转一些,以后做事情就不会那么鲁莽了。
余芳菲回府没几日,就听见竹梅回来告诉她,大夫人给余显德相看了一家姑娘,是京兆尹家的庶女付庆云。
余芳菲一听是庶女,眉头就轻微的皱了皱,三哥虽然没有大哥那样有功名在身,可是也毕竟是嫡子,配一个庶女似乎有些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