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渔舟瞪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波澜不惊地问道。
“然后自然是登门谢罪,负荆请罪了。”宣竹瞅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
渔舟指了指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满脸疑惑地道:“我爹就是一个地道的文官,看着不像那么孔武有力的人哪。”
“钟离……钟离……”话到嘴边,立刻转了个弯,“表哥也在。”
渔舟轻笑出声,抬头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故作正经地道:“宣大人,你这次的自作主张,深得我心。”
惊喜和幸福来得太快,所有的惴惴不安都是多余的,使得宣竹呆若木鸡。他回过神后,眸光潋滟,星河璀璨,傻傻地将另一边脸也凑了过来:“小舟,不能厚此薄彼。”
渔舟嗔了他一眼,选择了视而不见。
“婚期定在明年正月初五,是有点儿仓促,不过那时候东陵大哥应该会回京探亲。”他事事考虑周全,唯恐心上人半点不快。
她离开三年,候得离人归的宣竹虽已位高权重,但是在她面前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初心不改。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事情,你与我父亲和母亲商量就好。”渔舟轻笑道。
“我只是怕委屈了你。”宣竹揉着她的头顶柔声道。
“我的宣大人,那你说我嫁给谁才不会委屈?”渔舟笑吟吟地道。
“你休想嫁给别人。”宣竹放下碗,抱着她放到了梳妆台前,拿起梳子给她顺发。
五指轻轻地抚过她如瀑的青丝,拿起案上的小剪子剪下几缕,然后又从自己的头发中剪下一小撮,杂糅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扯下腰间的荷包,细心的装入,珍而重之地揣入怀中。
渔舟忍不住笑叹:“竹先生,你若是女儿身,恐怕没有男子能够逃出你的情网。果真,祸水是不分男女的,男子一旦妖艳起来,就没有女子什么事情了。”
“那你喜欢我麽?”他红着耳根大胆的问道,心跳如雷,屏息凝视。
“竹先生,你觉得我会答应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麽?”渔舟似笑非笑地道。
宣竹这才拍着自己的脑袋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傻的问题,可心中的欢喜却无法抑制,忍不住凑到渔舟的颈侧闷笑。
渔舟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梳子,他灵巧地躲过,五指灵活地穿梭,飞快地馆好了青丝,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精致的木簪别好,左右打量,见并无不妥,这才满意地放下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