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找了,那人是我!”渔舟从堂外分花拂柳而来,峨冠博带,青衣襕衫,举手投足之间沉静内敛,衣袂飞扬。
众人顿觉眼前一亮,暗赞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
“堂下何人?”刑部尚书拍着惊堂木问道,“何方人士?”
“千帆。”渔舟拱手一揖。
刑部尚书两问,她只回了两个字,多少显得有几分倨傲,但是她读书人的打扮反而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都察院御史咀嚼着“千帆”二字,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又始终想不起来。
大理寺卿皱了皱眉头,单刀直入地问道:“那你可知凶手是何人?”
渔舟摆摆手,十分无辜地耸耸肩。
刑部尚书惊堂木重重一拍,气得吹胡子瞪眼:“戏弄朝廷命官可是要打板子的,休得胡闹!”
“我没有胡闹,人不是他杀的。”渔舟指着东陵泛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是谁?”大理寺卿追问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他。”渔舟正色道。
“证据呢?”大理寺卿穷追不舍。
“额,显而易见不是他啊,这个还需要证据?”渔舟转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说道,“假设有一天,于大人您突然想不开了,或者是手痒了,很想杀人,你会把人带到你表弟的别院去杀麽?就算您真跟您表弟有仇,非得栽赃嫁祸他,那也应该选一处偏僻的地方,而不是随时有人经过的湖边吧?”
大理寺卿于大人按着额头跳动的青筋,脱口而出:“本官为什么会很想杀人?”
“大人问得好,那东陵公子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渔舟笑眯眯地道。
看似胡搅蛮缠,但是她这一问还真把众人问住了,东陵泛舟的确没有杀周媛的动机,论家世、论身份、论地位,比起太傅府,吏部尚书毕竟差了一大截。而且,太傅与吏部尚书平日并无往来,两家孩子充其量不过是点头之交。人尽皆知东陵公子卓尔不群,不必也不屑杀一弱女子。众人还知东陵泛舟与钟离怀瑾两人三世通家,又是少年同窗,断然不会做出栽赃嫁祸之事。
“那是谁?”大理寺卿于大人被她绕得团团转,傻乎乎地问道。
“要不您那位置让我坐坐,我来告诉您凶手是谁?”渔舟信口开河,一副好商量的口吻。
“放肆!”于大人夺过刑部尚书手中的惊堂木往渔舟身上砸去。
渔舟边躲边大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你这身就没修好,难怪破不了案子。”
于大人暴跳如雷,伸手就欲唤人上杀威棒。这时珠帘之后传出重重地一声咳嗽,于大人顿时背后一阵发寒,冷汗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