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自知东窗事发,纷纷败下阵来,面如土色地哀求道:“我等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柳泉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大骂道:“真是恬不知耻!本官给你们网开一面,如何向自己的良心交代?如何向天下读书人交代?又如何向圣上交代?来人哪,把这两个酒囊饭袋推出去砍了!剩下的几个帘官杖责五十,打入大牢!以宣策为首的舞弊者戴枷锁示众三个月、发配边疆!”
一行人立刻被拖了出去,如死狗一般。
柳泉敛了怒气,心平气和地道:“从即日起,十日内,落第举子皆可请求开启弥封试卷重新评阅,评阅一事就拜托寒山书院的诸位大儒和州府的各位德高望重的乡绅了。已被录用的举人不做更改,补录的举人重新造册,本官在鹿鸣宴后一并带回燕京。”
众人起身,连称“是”。
百姓拍手称快,落第的举子见峰回路转,有欣喜若狂者,有喜极而泣者,还有纳头便拜者。
宣竹数日内,几经大起大落,喜怒已是不再挂在脸上,冲着人群中的渔舟勾了勾嘴角,有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
宣竹在请求开启弥封的名册上填了自己的名字及策论的梗概便大步走出了衙门,带着洒脱与从容。
渔舟冲他微笑道:“上京的行囊,我都给你打点好了。”
“还早呢,我们回府吧。”他握紧了她的手,眉目温和。
府衙中的后院,褚进正陪着柳泉在亭中喝茶。
“恩师真是及时雨,否则学生捉襟见肘,实在不知如何办才好。”褚进笑道。
“房中术贿赂考官的故事不是你传的麽?”柳泉诧异地问道。
“学生若有那个本事,早就不在宣阳城了。”褚进叹道。
“可据为师调查,那故事的确实是源头在宣阳城啊。”柳泉道。
“此话不假,但不是学生放的消息,而是从天下楼。”
“南下后,屡屡听到天下楼的大名,连本官都有几分好奇了。”柳泉笑道,“初时听到,觉得名字起得太大气了,未免言过其实。现在却又觉得能掀起这样的波浪,倒也是实至名归。”
“不过是一座雅致的茶楼罢了,但是东家是个有意思的懒人。喜欢听故事,于是楼中常供奉着说书人。过往的旅人,若是有精彩的故事,也可以去堂上说一说,还能赚上几分盘缠。”褚进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