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杯中所盛为高山茶,诸位试试吧。”她轻笑道
忍冬年幼,也最没耐心,早就听得口干舌燥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呷了呷嘴,尤觉不解渴,索性换了大碗,将一整壶都倒了进去,咕咚咕咚地灌入了腹中,最后抹了抹嘴,吐出两个字:“好喝!”
渔舟看得直摇头,笑骂道:“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俗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驴了,你吃这一壶便成什么了?”
忍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们感觉如何?”渔舟转而看向另外三人。
“香气清爽,好似略带点儿腥味,满口润甜,几乎苦涩味。”忍冬拘谨地应道,神情有些忐忑。
“小小年纪能品出这些,已经极不容易了。”渔舟赞许道。
“口感清香,顺口回甘,极其绵长持久,别有一股浑厚的韵味,喉韵无穷,回味无穷!”钟若瑜笑叹,“原来,那么多年的茶师兄都白饮了,也难怪当初在鹧鸪山你会露出那般嫌弃的神色。”
渔舟笑而不语,抬首望向西门先生,怀着几分期待,几分好奇。
品茶如品酒,人生际遇不同,心境不同,品出来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西门先生低呷了一口,微微垂目,少顷缓缓言道:“香气清幽深长,气韵流动鲜活,二者俱蕴藏于茶汤中,不动声色,不露圭角,如贤圣处世,淡然自足,宠辱皆忘。”
渔舟狡黠地笑道:“如此,我这番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了。”
“初次见你,感觉你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后来相识相知,又觉得你早慧;如今再看,只觉得你深藏不露,顿时明悟为何先生要你不要我了。”钟若瑜调侃道。
“臭小子,你还太年轻。不随波逐流,不媚世俗,顺其自然,率性而为,是为大俗大雅。”西门先生乐呵呵地应道。
“一盏茶而已,哪值得你们说这么多的道理。”渔舟微笑道,“师兄有这个闲情逸致磨嘴皮子,还不若想想怎样让这杯中之物变成白花花的银子呢。”
钟若瑜怦然心动,两眼发光,迟疑地道:“师妹,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何不可?”渔舟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