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含含糊糊地应道,薄唇微张含住了她耳珠,轻轻噬咬,慢慢舔 舐。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黑暗中的某人脸色多了五道掌印,即便看不清,但那响声足以说明了一切。
身后的男子侵略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声叹道:“小舟,你果然够狠心。”
渔舟亦微微一怔,手掌微微颤动着,低声喘 息着,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在等,等身后之人放手。
然而,她错了。他是放开了她,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从身后转到了身前,双手按着她的肩将她按道了墙上,铺天盖地的吻随之而来。从额头到眉间,从鼻梁到唇角,从脖子又回到唇齿。他重重地喘 息着,吻得十分用力,几乎是用噬咬,似乎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吻,带着绝望,带着决绝,还带着疯狂。同样,吻得也是毫无章法,他似乎是凭本能用自己的唇齿去触碰她,分不清嘴里的咸腥味是自己的,还是她的。
渔舟呜咽着使劲推他,非但未能撼动纹丝,还使得他的手从肩头滑到腰间,四下游 走。
羞恼瞬间占据了渔舟的整个脑子,她在心中默默地道:“宣竹,这是你先惹我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她慢慢地放松了自己的身子,彻底地依偎到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舌尖微转寻到他的舌头,先是试探与挑 逗,接着是纠缠,再后来是舔 舐,从她的唇齿间到他的,从和风细雨到狂风暴雨。
宣竹渐渐沉溺,渐渐失去了自我,如一叶漂泊在大海上的小舟随波逐流,她是风,她是雨,她是灯火。又如随风而舞的秋叶,风往哪儿吹,他便往哪儿漂,臣服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星星之火,渐成燎原之势。不知何时,两人滚到了床上,宣竹的外袍也敞开了。
忽而宣竹身上一轻,随之火石一闪,室内亮了起来。
抽身的那人端坐在书桌前,眉目清浅,宛若方才动 情的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宣竹低低地喘 息着,如岸上缺了水的鱼,他缓缓睁开氤氲的眸子怔怔出神。正对着床榻是一面光滑的铜镜,镜中的男子衣衫不整,眉目含情,眸中水光潋滟,眼角朱砂痣娇艳欲滴,檀口微张,任君采撷,无限魅惑,无边春色。
“小舟。”他低声呢喃,缓缓垂下长长的羽睫,带着绝望,也带着餍足。
他舔了舔嘴角回味着嘴里的香甜,宁愿沉浸在方才的美妙中永不醒来,也不愿去面对她清冷的眉眼和自己急不可耐的渴望,以及她炉火纯青的吻技从何而来。
渔舟脸上浅淡的粉色渐渐褪尽,倾身倒了一杯凉水塞入他手中,淡淡地道:“你疯了?”
他坐起身子,丝毫不理会敞开的衣襟,将凉水一饮而尽,自嘲道:“呵,爱妻无动于衷地看了我一下午与其他女子郎情妾意的戏,我不该疯麽?”
喝得太急促,有水从嘴角溢出,缓缓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过锁骨,没入胸口的衣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