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伯虽然明确表现出对儿子的不满,不过至今为止却依旧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竖起耳朵听那两个人的谈话,甚至时不时还戳戳严婶,私下里问两句。
窗外阳光和煦照耀,风在轻轻荡漾,初春的天空格外明亮湛蓝。
顾长歌的视线由近及远,看到远处开在枝头的花骨朵,脆弱娇嫩却饱含生机,一阵风吹过来,那些聚在一起的花苞便化成了一片粉色霞光。
晏行今年留在莲花村过年,他在半下午的时候,便开始帮忙处理年货。
顾长生之前和晏行有过情谊,见到他来,甚是欢喜。
他嚷嚷着冲出来和晏行交谈,他没提到那只断掉的胳膊,晏行同样没提。
二人边聊边干活。
严婶不知从哪翻出来一套灰扑扑的长衫,即便如此,穿在晏行身上,依旧英俊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做起农家活来特别有模有样,在贴完了对联之后,杀鸡杀鱼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他。
晏行下手干净利落,不多时便把一切都处理好。
他回头的瞬间,瞥到顾长歌正盯着他一瞬不瞬的看,忽的露出个笑容。
顾长歌一怔,扭头跑远。
她的离开,在晏行看来,更像是落荒而逃,男人忍不住低沉的轻呵出声。
顾长生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她还想着回去找墨君邪。”
“这是她的性格。”晏行道,“别人说的她都不信,一定要自己去看去问。等她撞了个头破血流,才会毫不犹豫的转身。想要得到她的心,必须要她先对那个人死心。”
“可她会死心吗?”顾长生提起来心有不甘,“他口口声声说爱,可在她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又在哪里?”
谁都没有回话,只有风静静的吹。
晏行把一根干燥的柴火丢进火里,跳跃的火星来回舞动,噼里啪啦的声响突兀响起。
这番回家,晏行是要待到年后的。
由于家中来了顾长生等人,原本晏行的床铺被占据了,晏行索性直接在地上打地铺,他就躺在顾长歌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