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黄夫人搂在怀中犹是昏迷不醒的黄茂骂道:“逆子,逆子!”这话平日里关起门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他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传了出去日后黄媛还怎么嫁个好人家?
黄媛也觉得手足发凉。
管家很快取了银票过来,那伙计清点了一番后将银票揣在怀里,笑嘻嘻地跟黄家主告了辞。黄家主呆坐了片刻后才让管家准备了一份厚礼,火急火燎地去右丞相府赔礼道歉了,只留下一屋子的妇孺哭哭啼啼的徒惹人心烦。
景天瑞带着一脸青紫回府后,在茶肆里发生的事情自然就没能瞒得过右丞相和景夫人。景夫人一边心疼地替小儿子上药,一边数落右丞相道:“那黄媛本就是个被人退了婚的,肯定不是个好的。偏老爷还一个劲儿地撺掇飞尘去黄府提亲,如今倒好,人家压根就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景飞尘的生母原是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景夫人怀第一胎时便做主将她塞给右丞相成了姨娘。主仆二人一直都十分融洽,后来丫鬟生下景飞尘后景夫人心中有些不舒坦,这才慢慢地疏远了她。但丫鬟也是个无福的,在景飞尘年纪尚幼时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
之后景飞尘就养在景夫人身边,日子一长也就有感情了。景夫人是真心拿景飞尘当亲生儿子看待的,对于他的亲事也很是上心。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黄媛,但右丞相觉得黄府的嫡女也足以与飞尘相配,再加上飞尘也没流露不愿意,她这才勉为其难地允许飞尘去黄府提亲。
但黄府却一直推三阻四的,现在连个黄口小儿都敢说出那般难听的话来,景夫人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景天瑞疼得直吸气,脸颊肿得老高,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才不要黄小姐当我的四嫂。那黄茂还诬赖他的同窗偷窃,害得那人被赶出了书院,这般龌蹉行径指不定是谁教的呢!”
景夫人横了右丞相一眼,右丞相咳嗽了两声,又捋了把胡子说道:“那我找个时机同黄大人谈一谈,这桩亲事便不算数了。但飞尘的心意还得夫人您亲自去问一问,若是飞尘喜欢人家姑娘,咱们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啊。”
景夫人啐道:“飞尘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这个当娘的岂能不知道。”
景天瑞也在一旁嚷嚷,“四哥才不喜欢黄小姐呢。”
右丞相刮了刮他的鼻子,对着小儿子总是有些宠溺,“就你这个小机灵鬼什么都知道。”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时候,门房来禀告说黄大人求见。右丞相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冷然,面上却还是乐呵呵的对景夫人说道:“为夫去去就回。”
“你可得把话跟黄大人说清楚了,他们家的女儿咱们可要不起。”景夫人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他。
“夫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