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的惹得周围的客人投去不满的目光,认出这行人身份的客人更是摇头叹息,觉得这群京中纨绔实在是顽劣不堪。
“这次能将陆家那低贱的外室子赶出书院,大家都功不可没。”黄茂一条腿踩在椅子上,颇为豪迈地向众人敬了杯酒,刚脱稚气的眉眼间有几分洋洋自得,“黄茂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生得贼眉鼠眼的金府嫡子金顺对他奉承一笑,“我们也瞧那姓陆的不顺眼许久了,小小年纪不知收敛,成日里就知道在先生面前出风头,委实可气。”金家是商贾大户,做的是丝绸生意,家业也是遍布云国各地。但上流勋贵家的公子哥大抵都瞧不上商籍,平时都是将他们排斥在外的。
这次金顺能够攀上黄茂,正是因为诬赖陆黎昕偷窃的主意便是他提出的。黄茂从前与他也不甚交好,这次却也将人邀请了过来喝酒。金顺的这一步棋显然是走对了,他越发卖力的想要讨黄茂欢心。
“就是,区区一个外室子,也想成为人中龙凤?”其余人也应和着。
黄茂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心中愈发觉得畅快,又大口灌了杯烈酒,辛辣的滋味在唇齿和胸膛间炸裂开来,他忍不住开怀大笑了起来。
“卑鄙小人。”一道清朗的声音蓦然插了进来,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那一片嘈杂之音。黄茂扭过头,目光阴鸷地看向说话之人,唇角还挂着一抹冷笑,“哟,这不是右丞相府上的七少爷么,怎的今日也有如此雅兴来这茶肆喝茶呢?”
景天瑞抚了抚手中的折扇,目光中泛着冷意,“这茶肆本是清雅之地,奈何却被些宵小之徒扰了清净。”
“砰”的一声,黄茂将他手里捏着的酒杯砸在景天瑞脚边,冷着脸喝道:“你说谁是宵小之徒?”
景天瑞垂眸呷了口清茶,并不理会他,黄茂却不依不饶地冲上前去拽着他的衣襟将人提了起来,他身边的那一群公子哥也围了上去,声势浩大的颇有些吓人。
景天瑞比生来就高高壮壮的黄茂要矮了大半个头,这会儿被他提起来双脚都快要离地了,脸色很快就涨红了有些喘不过气,他费力地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君子动口小人动手,谁是宵小一目了然。”
“你……”黄茂扬起拳头,虽然有些醺然却也不敢朝景天瑞一拳招呼过去,“别以为你是右相之子就以为我不敢揍你!”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哼哼两声,“你那庶出的哥哥还想求娶我姐姐,我呸,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景天瑞眸中闪过几分怒意,挣扎着扯开了黄茂的手,有些气息不顺地咳嗽了两声,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却有些逼人的气势,“我四哥好心救了黄小姐,也是为了保全黄小姐的名节才去上门提亲的。京中谁人不知黄小姐是被人退了亲的,我四哥愿意娶她就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你们黄家别欺人太甚!”
黄茂和黄媛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平日里十分要好。如今听着景天瑞如此诋毁黄媛,他就再也忍不住一拳挥在景天瑞的面庞上。景天瑞也不是一个人来喝茶的,于是两方人马凑热闹的凑热闹,拉架的拉架,茶肆里瞬间就乱作一团。
好半天后茶肆的伙计才将这两伙人拉开,艳丽多情的老板娘瞧着这一片狼藉面色有些不虞,“诸位可是要在我风月楼的地盘闹事?”
景天瑞抹了一把鼻子底下淌出来的血,拱手行了个礼道:“晚辈会赔偿茶肆的一切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