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空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七八岁自小便过着锦衣玉食日子的少年竟有如此魄力放弃富可敌国的家业,敬佩道:“上官兄弟有如此魄力还怕他日不能名满天下,为兄先敬你一杯。”上官飞鸿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上官飞鸿见仇决眉头轻蹙以为是怪自己太轻率莽撞了,陪笑道:“我慎重考虑了许久才决定的,希望大哥不要怪兄弟年少无知。”
仇决展眉莞尔道:“我方才已经说过财富名利如浮云,我由心为你感到高兴还来不了又怎会怪罪于你。”
上官飞鸿好奇道:“那大哥是为何事而忧心?”
仇决避而不答道:“惜弱归家后可曾教过你武功?”
上官飞鸿脸色通红,道:“姐姐教我一篇名叫《行气决》的功法,我才学了十来日便觉得身轻如飞絮,内力增长之快胜过往昔数月之功,当是一日千里才足以形容。”
《行气决》不过是修士的入门功法,修炼到顶峰才不过是打通全身所有窍穴而已。
仇决点头道:“小飞你若是五年之内打通全身三百六十五出窍穴,到时便拿着这枚玉牌到蜀中峨眉山去。”言罢交给上官飞鸿一枚正面刻着山河景色反面刻着深奥纹线的碧玉小牌。
“到时我一定去峨眉山找大哥你。”上官飞鸿随手接过玉牌往胸襟里一塞,完全没有当成一会事,然后举杯笑道:“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李寒空含笑看着仇决,他自然知道仇决的用意,上官飞鸿若是在五年内打通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便证明他天资确实不错,再凭借手持仇决的玉牌蜀山派一定会收下上官飞鸿,但上官飞鸿究竟能否得此仙缘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上官飞鸿的酒量还算不错,但他又怎能喝过仇决李寒空这两个酒鬼,此时已生醉意。
仇决本是临窗而坐,故而一边饮酒畅谈一边欣赏雪景其乐无穷,忽的瞥见勾连长提的拱桥上伫立一条身影,在这雪势甚大的除夕夜,一个人伶仃驻桥望着滚滚运河水怔怔出神,身上却没有落上一片雪花。
仇决欣然走上船头,呼喝道:“飞雪连天风寒正盛,兄台若不吝移驾请上船饮杯水酒暖暖身子。”
那人半响后忽的转头看向仇决,仇决却像是被神雷击中般心神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只想诚心拜伏下去,似多情似无情,似怜悯似冷漠,好像天地六界都不曾放在眼中又似很留恋这方世界,多情与无情,怜悯与冷漠,孤寂与痛苦,忧伤与悲凉,仁爱与慈悲等诸多情感偏偏交织在这双平淡的眸子中,他就像一个统御六界的孤寂帝王,又像一介平凡布衣。
就在仇决出神的当儿,那人已站在他的身前,向他微微点头。
仇决自震撼中醒来,连忙揖礼道:“请。”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昂然往画舫里走去,径直坐在了仇决的位置上。
舱中众人一向仇决刚看到那人一般,心中只有震撼与诚服。
仇决坐在李寒空身边掩口轻咳一声将众人自神往中拉了回来,李寒空看着仇决,眼中尽是好奇与惊诧,侍女连忙为那人换上一双碗筷斟满酒水。
仇决举杯道:“相逢即是缘,在下仇决敬兄台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