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暹叩拜三拜,振声道:“苏暹领命,若辱国威苏暹愿提头来见。”
庆王凝视苏暹,郑重说道:“寒空之才能远超于你,你当以寒空为首不得亵慢,见李寒空如见本王,不若军法处置。”
苏暹丝毫不以为然的爽朗大笑道:“只凭李兄弟这番见地,殿下就是不说,俺老苏也会这么做的。”言罢与李寒空一起向庆王揖了一礼,转身而去。
庆王将两位送出殿外,飞身转入殿内,立身案前一阵挥笔撒墨,笔势一收将奏折装入精致木盒中又以火漆封住匣口,大喝道:“来人。”一个戎装侍卫疾步入殿。
庆王将木盒交予侍卫,道:“八百里边关加急,送往长安奏明圣上,不得有误。”侍卫领命飞身而出。
李寒空与苏暹出了大都护府,骑马急驰向城西军营校场。
李寒空道:“老苏你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于阗?”
苏暹略作思量后,沉声道:“最快也需两日。”
李寒空摇头道:“阿史别台虏最迟明日正午便能到达于阗,若是能骑兵达到我们已经迟了一日半,这其中变数太大了,这样吧待点齐兵马后我带你先行,让他们随后而至。”
苏暹扯着嗓子笑道:“俺老苏终于可以过把神仙瘾了,就依李老弟的主意。”
阿史那台虏一路马不停蹄比预想中到得还要些,巳牌时分临近于阗,将手下兵马匿藏起后只是领着两名身形与自己相仿的卫侍混在往来客商中进了城。
与其说于阗是一个军事重镇倒不如说是一座佛城来的更为贴切,自佛教东传以来于阗逐渐成为大乘佛教中心,为中原佛教源泉之一,城内佛寺百余间,风马横拉覆盖街道上空,鼎炉焚香雾绕,梵音响曼整座城池,使人一踏入城门的刹那只觉凡心尽涤,心舒体泰。
仇诀高天行入城后随即叉入另外一条小道上,放开神识寸步不离的监视阿史那台虏一行三人。
仇决叹吁道:“可怜一座祥和佛国将面临一场血腥杀戮!”
高天行苦笑道:“唯有尽力减少伤亡,这也是大家最望看到的局面了。”
仇决道:“他们跃上屋顶往城西去了,我们也快点跟上去吧。”言罢仇决高天行脚步轻踏飞燕般跃上街道旁的房顶,隐去身形跟了上去。
阿史那台虏为人谨慎,先前在大漠中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不但未消去,如今又到了大唐的西域重镇不能不更加小心谨慎了,他领着两名手下跃上房顶往城西掠去,一路上起伏在房舍参错之间,或跳下房顶跳入民居或闪身进入巷弄以避人耳目,三人到达城西后忽然分开各自向不同的方向掠去。不得不说此人觉得做法之高明,三人形体像似又穿着同样的衣袍,纵是有人能跟踪他们来到城西,也会在这落地交错间也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是他本人,可偏偏跟踪他们的人本就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神识锁定探查,任他花样百出依旧不能摆脱仇决高天行这两个吊靴鬼。
阿史那台虏头也不回的的转了一大圈孤身折向城东南去了,其中竟然还换来一身衣服。
仇决高天行又是好笑又是佩服此人心细诡诈。
阿史那台虏自城西折向城东,又由城东绕到城南,最后又回到城西,领着仇高两人晒大半个时辰的太阳,将近午时他才停下脚步进入一家地处偏僻几乎三四天都没有一个人光顾的只有一间店面的小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