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两人由一个足够容下两人并排游过的水眼缓缓游来二十余丈深,水眼霍然拓宽,淤泥之下果真别有洞天,竟有一个两亩多地的湖底湖。湖底湖中心有一个七八丈方圆的水眼,汨汨潺潺。
就在两人刚露出头颅的刹那,一道雪白匹练似侩子手掌中鬼头刀般横扫而至。
李寒空倏地伸手飘出一道《缠春藤》,顾名思义此符属木属性,专克水冰一类法力,符箓出手消失化出一道枝蔓藤墙出来,挡住冰螭蓄力一击。
就在冰螭尾巴击碎藤墙的一瞬,两道剑光蓦地探出,相互交叉如同一把金银剪般剪向冰螭尾端。
冰螭不知虚实哪敢以身探险,尾巴猛然一摆一道法力已打中双剑,本体腾挪开来。
“嘭”得一声闷响,浊水忽地炸散开来。冰螭一双碟子大小的眼睛无情地注视着像花儿绽放般的浊水,三爪微微向内握拢寒光凌冽,三丈六尺长的雪白身子不住地摆动,忽感心头似悬了般利剑般,剑气盎然刮骨,仇决这一剑虽攻其不备却也奈何不得刚踏足脱胎期的冰螭,冰螭骇然扭动身子,身子一侧腹下一只龙爪已抓向虚空冒出的问天剑。
这时李寒空的锈剑亦急速掠来,直取冰螭喉颈之必救要害。
冰螭身为灵兽异种,又具有真龙血脉自然非同等闲货色,螭尾倏地一摆,身子竟像紧绷的皮筋般缩了回去,血盆大口猛然咬向锈剑。
龙爪只差一线便要抓住问天剑时,问天剑再度消失遁入虚空。李寒空似乎在有意捉弄冰螭般,锈剑下沉改直刺为斜斫,斫上冰螭裸露的一颗一尺多长的犬齿龙牙上。
不中看的锈剑剑刃上忽地流溢出一道金边,“咝”的一声像在裁剪布匹般,可以轻易折断上品飞剑的龙牙随着锈剑一道飞射出来小半截。
冰螭血口咬合非但没有咬住锈剑,反而觉得大牙很不对劲,直到潺潺血液流入口中时才发觉大牙已断了半截,钻心得疼痛袭上心头,疼痛与性命显然后者更为重要,而这两个人中显然有一位懂得阴险毒辣偷施暗算第一剑术的瞬剑术,冰螭强忍着狂叫发泄的念头,身子腾闪到一侧。
问天剑没有出现,锈剑却滴溜溜地在地底湖中转动,李寒空倏地自他们潜入进来的水眼一丈远的一个水眼中掠出,将冰螭半截龙牙摄入手中,望着冰螭嘿嘿直笑,锈剑回转到他的头顶上方盘旋飞舞。
仇决如同他的剑一般没有现身,冰螭早已探出的神识亦无法发现他到底藏在哪里,所以对冰螭而言仇决反而是最危险的因素。
冰螭一双眼眸充血地看着李寒空,李寒空见了反而愈加的得意嬉笑,气得冰螭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再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李寒空把玩着手中的半截龙牙,笑道:“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一见面那你便欲将我兄弟二人置于死地?”
冰螭口吐人言,斥道:“他日无怨今日却结下梁子,我确是想杀了你们二人,原因想必你们也知道又何必多做废话。”
李寒空对这条凶狠却也直爽的冰螭微生好感,他看了看水眼旁那株已结果三个果子茎叶正在渐渐枯死的三光草,道:“你杀得了吗?”
冰螭冷哼一声,心底却在盘算:眼前这人已快要破入脱胎修为,而一直未现身的人又懂得绝世剑术,两人手中的飞剑虽是法器,却异常锋利怪异,若是再斗下去究竟是谁生谁死还是一个未知数。
李寒空见机明白冰螭锐气已丧,趁热打铁地冷声道:“我却有十足把握杀了你,其中原因想必你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