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决经李寒空提醒才想起,浦昌海东岸也就是面相玉门关的正东岸,数千顶帐篷分一北一南泾渭分明,他们的帐篷搭建在浦昌海西北方,因为方便明日向楼兰进发。
仇决沉思道:“一北一南,相互对持。”
李寒空大拍马屁道:“决少果真眼观六路,心细如丝,哈。”
仇决莞尔道:“你小子拍出瘾了是吧,快从实招来省的遭皮肉之苦。”
李寒空学着郝剑的口吻,戏道:“是,回禀仇爷,据小的探知,北边那伙是回纥人领头的叫葛旱宗,一年前突然带来一队人马到浦昌海,明面上做皮货生意,暗地里走私盐铁兵器马匹,后以浦昌海为大本营现已发展至数千人马但绝大多数都是本族人。南边的是以有汉族和室韦两族血统却自视为汉人的催命枪关彪为首的北武堂,北武堂帮众众多几乎遍布北方,一直控制西北的走私。关彪本人是黑道上有名的大佬大,为人直爽重情重义,在江湖上口碑还是不错的,算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两帮人马正在争夺浦昌海这块肥得流油的肥肉,如今关彪本人不在,由二把手他的结拜兄弟大刀白志雄主持大局。”
李寒空喝了杯酒润了润嗓,继续道:“关彪无论如何是不能失了浦昌海的,撇下利益不说倘若浦昌海被葛旱宗得了,关彪在道上的声誉将一落千丈,到时北武堂势必难以保住西北帮派第一把交椅的位置,我猜测关彪今晚必定到达,决少说这是否算得上好出好戏呢?”
掌灯时分,两人喝得晕乎乎地钻出帐篷,似狸猫般像南飞掠而去。
两人首先到达距离他们最近的葛旱宗的营区,只见千顶帐篷以中心大帐辐射分布开来,营区内除了一对对巡逻人马外很少有人出没,整座营区静悄悄的偶尔传出几声马嘶,这是风雨欲来前的凝静。
两人捏着隐身术,大摇大摆的自一对对巡逻队眼前走过,巡逻队丝毫察觉不到。
两人刚到中心大帐,大帐周围篝火处处亮如白昼,这时天空传来几声鹰戾声,大帐内立时冲出一位彪梧大汉,以他通窍中期的功力再借助火光可轻而易举的看清在大帐百十丈上空盘旋的鹰儿,彪梧大汉看了几眼便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重回大帐。
大漠草原上的民族几乎是天生的训鹰者,其中以突厥训鹰术最为高明,他们训练的猎鹰翱翔高天,鸟瞰大地侦查情报,非主人召唤绝不会下地,尤其是战争时期一只上好的猎鹰可以让主人在千里之外得知敌军虚实,堪比十万雄兵。
仇李两人伏在大帐外,只听见一人道:“没能截住关彪,而且我们的人全死了。”此人语气虽显失望却只是因没能截杀关彪而已,没有将同伴的死亡放在心上。此人定是出帐看鹰的人。
另一个人声音带着天生的威严霸气,自语道:“靳勒大昔日与关彪斗得旗鼓相当,怎会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杀呢?”
另一个汉子有些底气不足,担心道:“会不会关彪已经找到剑痴……”话音截然而落。
声音威严的人再次说话,语气缓慢肯定而冷酷,道:“若是关彪寻到剑痴帮助,剑痴一剑飞来,猎鹰还有命回来报信?简直是愚不可及,关彪以前与靳勒大比斗肯定未尽全力,看来我们确实低估了他的能力,不过哪又如何,有国师坐镇关彪此趟绝无生还可能,浦昌海景色绝佳正适合做墓地,哈哈。”
帐内五六位大汉听到首领分析,再加上对国师十足的信心,立即附和着首领狂笑,充满杀气的得意讥笑顿时传遍整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