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十方气不打一处来,拽着陶梦园的胳膊就往自己的车上扔。
“这都几点了,你不去接小兔子还睡在雪地里?搞不懂你们内地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大街上都能睡,你可真够可以。”
阮十方的普通话说得不好,所以一句话里面,总要掺杂几句粤语,有时候是英语,甚至还有法语。
陶梦园每次听他说话都觉得特别费劲,这时候又听他说什么“内地人”,一下更不高兴。
“什么内地人外地人,大家都是中国人,你普通话说得那么差,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阮十方的唇角一抽,转过头来盯着陶梦园。
陶梦园便也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她的脸颊其实早就冻僵了,但还是忍不住道。
“你看我干什么?不高兴就把我丢下车去!”
阮十方冷哼一声。
“普通话说那么好干什么?这里又不是香港,也不是流砂市,你能听得懂人话就行。”
“谁听不懂了?是‘shi’,不是‘si’,每次听你说话我都快难受死了,香港人就是讨厌,不好好学普通话,一句话里面还爱穿插英文。”
“穿插英文是怕你听不懂啊!”
“你一句中文一句英文一句法文的,我才听不懂好么。”
“……那怎么办?我让你教我说普通话你又不愿意,跟你当邻居简直能把我憋屈死。”
“我才不教你说普通话,天天上我家蹭吃蹭喝的人还想学普通话,太便宜你。”
“嘿嘿嘿,当初是谁说为报答我帮她搬家的好心,要请我吃饭?”
“那都请了多少回了?”
陶梦园也哼哼。
“那我后来又帮你搬了多少东西?”
“搬了多少回就请了多少回,我们早就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