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幼稚愚蠢了,看不清楚身边的人,竟幻想通过孩子来挽回一切,这样害了的只是她啊。
他根本就给不到她幸福,给不到他们的安全,自认为自已很强大,却是天底下最无能的一个。
凭什么要简初留在他的身边?他能给得了她什么?
“爷爷,对不起,以前我误解了您,可惜,我明白这一切太晚了,是我害了小初,我罪该万死。”他痛哭流涕。
“孩子,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厉义钦的浊泪爬满了脸庞,“你太仁义了,那一刻你的选择或许也没有错,毕竟你与雪薇从小长大,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只是苦了的是简初,还有你们的孩子……”
他老泪纵横。
事实上厉容铭能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了,雪寒松太狡猾了,他们的家族经营了福江帮几十年,不是说清除就能清除的,这事的错从开始就注定了的,或许这就是命。
“孩子,我相信终有一天坏人罪有应得的,不要心急。”厉义钦喃喃自语着。
“爷爷,我要走了,您要保重好身体,暂时不能来看您了,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尽孝道。”厉容铭抬起了坚毅的面孔,站起来,朝着厉义钦深深鞠了三个躬,“爷爷,感谢您对我们老徐家的后代养育之恩,将来,我定当回报。”
说完,他转过了身去。
“孩子,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厉义钦的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
厉容铭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爷爷,我自已也不知道啊。”
厉义钦脸上的泪流得更急了,可最后发出来的只有沉重的叹息声:“孩子,不管你走得有多远,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记住,徐公的后代必定是人上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商场上,必将是一代名将。”
厉容铭耳根动了动,握紧了拳,郑重点了点头,大踏步离去。
翔龙阁的客厅里,李季敏双目失神地坐着。
厉景奇原来不是厉义钦的后代,而是徐擎远的后代,这样的事实让李季敏一时都无法适从,其实是谁的后代都无所谓,关健的是,罩在他们这房头上的厉家大少爷那层耀眼的光环不见了。
对于李季敏来说是失落的。
厉容铭已经把天胜集团交还给厉容瑞了,他们这一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说白了就是寄人篱下。
现在的谷雪珠完全就是个大赢家,儿子继承了天胜集团,将来也会继承下厉家的家主,她才是厉家真正的夫人,当家人。
至于她,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靠人的恩赐过日子,寄居在别人家而已,这样的事实几乎真正打击到了她这颗骄傲的心。
她不再是那个骄傲的贵妇人了,甚至感觉到抬不起头来。
厉容铭慢慢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