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抬起头来。
一双昏黄的眼睛望着他。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走道上静悄悄的。
很久,久到在手术室里准备好一切的阿随走了出来。
博士才开口说:“不知道。”他的妻子一睡就是一辈子。
她还样貌如初,而他已经头发白花花,皮肤松弛,即将面临死亡。
博士朝着祁薄叹了口气,戴上眼镜朝手术室走了过去。
当门关上时,祁薄才将紧握成拳的手松开。
他曾经听欧阳陌说过,博士的妻子在水晶棺中沉睡了很多很多年。博士一直陪伴着她没有灵魂的身体,他的等待是一辈子。
祁薄望着紧闭着的手术室门,苦笑。
他会成为下一个博士吗?
一等就是一辈子。
……
程聿上午在公司里通手过手机看到祁薄已经当庭释放的消息了。
他这些天,每天都会去一次医院,去看看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
那时,他就在想。
那一天,为什么晚上没有过去一趟。
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都可以。
可是,就是没有。
让那样不好的事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