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傻话啊,现在没生的条件啊。”我急了,说,“我是考虑我们连一个房子都没有,你的工作调动问题还在努力,我们总不能在你小学那间单身宿舍里办婚事吧?”
“只要你不嫌弃,在哪办都行。”文琴说,“或者我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孩子出生也名正言顺了。”
“文琴,听我说,再给我点时间,我要尽快让你过来,我们一定要在C城举行婚礼。”我说,感到心底涌起一股力量,为了文琴,我愿意放弃自尊去求人。
“我也想啊,可我又不忍心你为我操太多的心。”文琴说,口气幽幽地,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要么,我这个教师的公职就不要了,到C城随便找个工作,只要能在你身边就行。”
“文琴,你别急,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条路,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我说。
“那我再等等吧,你也别太操心了。”文琴安慰我道,“这事情我知道的,特难弄,要不,我把这几个月的工资寄给你,你再请请客,送送礼什么的,你看怎么样?”
“暂时不用,我这里还有,我会办的。”我说,心却在一个劲地往下沉。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位上好半天都没有动一下。答应给文琴调动工作的事,过完年来除了去几个领导家送了点礼之外,几乎就没有起跳动作,当然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这是我一块很大的心病,依我现在的能力,能把工作做得让领导满意,跟所有的同事处理好关系,最起码不能发生表面冲突,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再去处理像调动工作这样额外的又是难度很大的事,我就感到力不从心了。不是我心里不急,而是感到无从下手,或者干脆就是感到我没有这个能力。承认自己无能是很痛苦的事情,但人生的烦恼就像浮在水面的葫芦,你按下这个,那个就冒了上来,你又忙着去按那个,可这个又冒了上来,无休无止。
这时,我的脑子里浮现了市教育局蔡主任的面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还不错,从上次老乡盖章的事情上可以看出,他还是乐意帮忙的。上次我给蔡主任打过一个电话,蔡主任告诉我一个信息,市郊有一个小学缺教师,要我抽空跟他一道去那所小学去一趟,请校长吃个饭,教师调动到某一个学校,校长表态说要,这是第一步,也是特别关键的一步。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真是忙得昏了头了。
我立刻抓起电话给蔡主任拨了过去,也真巧,蔡主任在,听我说了这事,马上说:“我还以为你女朋友工作调动好了呢,我跟黄校长打过电话了,她答应你随时可以去看看,没想到你这么久才打电话给我。”
我一听,连声说不好意思,解释说最近的确太忙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蔡主任说,没关系,说现在离暑假还有一段时间,搞调动的余地还很大,只要黄校长那边答应要人,市、区教育局的事就交给他去协调解决了。
“太感谢你了,蔡主任。你看什么时间合适,我来安排。”我似乎看到了很大的希望,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变调了,这个蔡主任仿佛就是我的救世主,我这回抓住他可是死也不放手了。
“这样的事,宜早不宜迟。”蔡主任在那头说,“我看就这个周末吧,你安排一下,叫黄校长吃个饭,然后去洗个脚,她好这个。”
“没问题,我一定去安排。”我头脑昏昏的,为了文琴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这吃饭洗脚能花几个钱,而且请人办事这点钱肯定是要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