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妹没有办法,只能等着。少顷,一个脑袋显得比较大的男人来到门口的自动喷水的龙头下面洗了洗手后走了。水妹的心语:大脑壳只怕都是声音有些沙哑的,又性子急躁不耐烦。
水妹立即走进男厕所用拖把清洁这块充斥着难闻气味的地方。她到底是农民出身的,身体健壮,很快就擦洗完男卫生间。心语:女卫生间没有什么需要打招呼的,随时都可以进!
水妹便推开女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这时,一个健壮的年轻女子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差点和水妹撞上。水妹侧身躲过,女子很快就走了出去。水妹没有停顿,立即着手搞卫生。在拖把短暂停下来的时候,水妹似乎听到轻微的“窸窣”之声。她的心语:里面还有人在解手吧?
外面的地面已经擦洗干净,水妹再打开最里面的一个蹲位,想清洗里面的便盆,但篓子里一大团红色的东西使她疑惑,走近低头一看,禁不住吓了一跳:原来是个头朝下的女婴在那里,两只小脚有时动一动,臀部未干的羊水反射着点点灯光。
水妹“啊”地惊叫一声,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赶紧跑出去,在第一间看到一个女医生正在电脑前操作,几个就诊或陪护的人围在医生的办公桌周围,她便急促地说:“大夫,厕所里有个婴儿,是个女孩,脚还在动呐!”
诊室里的人们大都齐刷刷地看着水妹,只有女大夫缓缓抬头,不以为然地:“不奇怪,隔几天就一个。没死吗?”
“反正刚才我看到她的小脚动了的。”
“那你就把她抱到产房去吧。”
“噢,行!”水妹立即返回自己放衣服的那个小房间,在门后面找到一条围裙,再跑进女卫生间,把弃婴包起来,抱起就走,心语:产房?在哪里呢?
水妹抱着弃婴又来到第一间诊室,着急地问:“产房在哪里?”
女医生这回头都没抬,用右手食指往上指了指:“楼上!”
水妹“哦”了声,又疾步直奔楼梯,在歇台上,她果然看到牌子上写着“4楼产房”等字样。上了楼,水妹撞开产房的大门,里面的小房间大都关着,只有中间有一扇门半开着,她便直冲进去,里面有个护士背对着门在看手机。水妹急切地:“大夫,捡了个婴儿!”
护士扭头一看水妹,立即大为不满地:“退出去,你没有换鞋呐!”
水妹只好退出房门。护士缓缓放下手机,再走到门口问:“在哪捡的?”
“在厕所!”
护士皱了皱眉头,抬眼扫了一眼水妹和她手中的婴儿,然后接过来,放进一个小箱子般的东西里面,旁边的显示屏上立即显示出许多花花绿绿的数据。护士把婴儿又抱出来:“没救了!”递给水妹。
水妹没有伸手接:“大夫,我是下面搞卫生的,不管这个婴儿有不有救,我都不好处理呀!你看是不是——”
“噢,那就放这里吧!”护士把婴儿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洗了洗手,又坐下埋头看她的手机去了。水妹只得出来下楼去继续搞卫生,再次进入女卫生间,心语:也是呢,人家经常看到扔的孩子,习惯了,哪像我这样的乡巴佬,第一次看到,大惊小怪!可是,毕竟是一条命啊!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