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恍然大悟,这车是念清的,果然糜歆来赴他的约了。他的心语:真幸运,老子打瞌睡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钻空子溜掉!噢,念清那老东西就要溜走了,我得赶紧跟上去!
土生赶紧向周围张望,希望拦住一辆的士跟踪。可是,直到念清的车已经开出了百十来米,对面才有一辆出租车缓缓而来。焦急的土生赶紧招手,司机还算眼疾手快,发现了土生的手势,立即在稀疏的车辆行驶的空隙中掉头开了过来。车还没完全停住,土生便拉开车门钻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对前面的车一指:“看到那辆土黄色的车了吗,就在几十米之外跟住它就可以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子,他瞟了一眼土生,虽然觉得土生的面孔似乎哪儿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但他对这个看起来胡髭比较乱的中年人既然陌生,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攀谈的了,只是“噢”了一声,把计费器旁的按钮点了一下,计费器开始工作,同时把车顶上指示牌中的“空车”二字变换成了“载客”俩字。司机的驾驶技术还是颇为娴熟的,他的车三蹿两钻地慢慢和念清的车拉近了距离。土生立即提醒司机:“不要离得太近。”
“嗯,知道,我正准备减速哩!”司机说着,果然放慢了车速,和念清的车保持着50米左右的距离。“这样可以么?”司机没有扭头,问土生。
“嗯,行!”
就在土生回答司机的时候,前面即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在念清的车开过去之后,等到土生乘坐的出租车来到时,红灯仅差一秒即亮起来。
“嗨,其实你可以闯过去的!”土生颇为惋惜。
“嗯,我才不会闯呢!你还不知道,让那竿子上的摄像机照住了,我今天就白跑啦!”
“那——我们不会被甩掉吧?”
“不会,这前面要很远才有分道的路口,他也跑不到哪里去,我三下两下就赶上了,你放心!如果被甩掉了,我不要你的钱!怎么样?”司机把仪表板上的一个按钮又点了一下,里面传来出租车司机们通过电台所进行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相互呼叫和应答。
“噢,既然大叔这么有把握,我还怕什么?”
“大叔?老弟,你别这样挖苦我好不好,我知道自己虽然显得老一点,但也不至于成了你的大叔了吧?”
土生的心语:TND,习惯差点让老子露了马脚!
“呵呵,和老兄开个玩笑!”土生发出了笑容,但司机一定看不到,幸好他也没有看。土生在笑时感觉到面孔所受到的约束,便立即将笑容打住,“我知道你还可以通过同行的弟兄们帮你找到你要找的车。”
“老弟说得完全对头!”
“gan你们这一行也很有意思,成天和同行们聊着天在街上转,还赚了钱。”
“嗨,你这是只看到了一面。干我们这一行的至少要有三忍:忍得尿,忍得饿,忍得气。”
“那也是,俗话说,条条蛇都咬人嘛!嗯,绿了,快跟上去!”
“噢,来呐!”司机加大油门,汽车在明显增强的吼声中飙了出去,追赶念清的车。他的心语:这个伙计干嘛要追那车?是警察,他要抓犯案的,管他是对国家还是对老百姓犯下的?是侦探,被人家的大老婆雇请,专门追踪她老公和野鸡的活动?或者是讨要欠款,先把人家的家底探清楚?
出租车司机当然不好贸然询问土生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看到念清的汽车快速地拐了几个弯,向公园的方向开去,为了跟上,只得集中注意力跟着。
看看离开公园的大门近了,土生的心语:TMD,这老色鬼是要带这妞进公园去?只怕不会,因为那里面的人现在虽不算多,但也不时人来人往,这老家伙应该不会……
在土生这样想着的时候,念清的车果然往左又绕了一个大弯,把车开上了往郊区去的很直的公路,这里人车渐渐稀少,两旁的树林却越发密集起来。土生发现他乘坐的出租车和念清的车之间现在只是偶尔有两轮或三轮的摩托塞在中间,但这些摩托,无论是烧油的还是用电的,都很快就被的士超越,这样就容易引起念清的怀疑,所以,他赶紧对司机说:“你现在可以和那车拉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