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绑架吗?是绑架,千真万确!但是,从被绑架者的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性质和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他听了能顺耳吗?
主管会计和现金会计两个人,水泉源可以轻柔地对待,因为他们是钱丽芳花钱“聘请”的内线;支收和村主任,必须让他们知道厉害!
在支书和村主任坚持说自己家里的存款只有十五万和七八万之后没过多大会儿,水泉源用手示意并吩咐赵感泉说:“都让他们那儿少点儿,疼痛的!”见钱丽芳想拦住赵感泉,水泉源狠狠瞪她一眼说,“把石灰水拿过来!”
水泉源对支书和村主任说:“给你俩半分钟的时间,如果不说实话,不配合我们,马上就让你们嚎叫起来。在这儿,就是有扩音器把你们嚎叫的声音放大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听得见!”
半分钟很快过去了,平平静静地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水泉源对赵感泉一挥手,赵感泉头上戴着低低的宽宽的檐帽,从暗影里走到支书面前,用很快的速度,把他的右手拽按在木面的茶几上,手起刀落,支书右手的食指的前节掉了。
支书嚎叫起来。
杀猪般地尖叫。
震耳欲聋地狂叫。
撕心裂肺地惨叫。
在支书的叫声中,赵感泉接过钱丽芳递过来的微型小桶,用有着不怎么软的毛的小刷子蘸上石灰水,往支书冒着血的手指上胡乱涂抹起来。
支书的嚎叫声更大了。刚化开的石灰水还相当热,简直就是滚烫的,止血的作用很好,但也很疼。他能不嚎叫吗?
两分钟之后,支书可能觉得一个年龄不大的男人在这几个人面前如此嚎叫太掉价太缺乏骨气,突然咬紧牙关,不叫了,连一声也不哼了。
水泉源笑道:“支书,你可是共产党的支部书记,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表现得坚强点儿,起码不该那么大声啊!要是在战争年代,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你会成为叛徒!为什么不把你说成百分百呢?因为你嚎叫的时间不长,现在一点儿声响也没有了。就冲你这样儿,我还是有点儿佩服你。不过,你要是还不配合我们,你两只手上其它的手指,不仅接着会断,而且,会比这只手指截断的长度有所变化!”
支书用狠毒的眼光看着水泉源说:“断指只是第一步吧?你们能放过我们吗?就算我们给了你钱,给了所有的钱?”
水泉源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当然能。我们只要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