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压在笔记本下的红色结婚证翻开,纤细的手指拂过上面的照片,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男人面色冷沉双唇紧泯,深邃的黑瞳闪耀着丝丝不耐,冰冷地注视着前方,女人嘴角挂着甜美的微笑,漂亮清澈的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形,很幸福,很开心。
欧玄冽……
手指拂过照片上欧玄冽的脸颊,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吧?
秦筱安的手指紧握,轻柔得合上照片,想要放回抽屉,却不舍地收回手将它放入行李箱中。
他第一次带她到这个别墅的时候,脸上也是这样的不耐,还有丝丝的着急,那时的她还出去登记结婚的震惊中还没回过神来,现在想来,或许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而故意选择忽略吧?
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带着小小的行李箱,离开,也只有她一个人带着这个箱子,什么都没有变,欧玄冽还是欧玄冽,别墅,还是别墅。
房间中原封不动,秦筱安退出房间阂上门,路过主卧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停住脚步,垂头看着脚尖,想想,旋开主卧室的门把进房,千篇一律的黑白色调,两年的空白,两个月的回忆,这是她唯一留下的痕迹。
手指慢慢地拂过书桌,衣柜,窗户,大床,想像着他的一点一滴。
犹记得,他回来的第一天是警告她不要奢望,叫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将这里的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清理干净,他的世界不容许她的驻足!黑与白,正如欧玄冽与俞贝儿,没有其他颜色,也不会有其他人。
退出房间来到书房中,这里是她在这个别墅中停留最长的地方,陪伴她的不是寂寞,而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跟随着他的痕迹她畅游他的世界,想像他的生活,模仿他的作风,也,跟随他的脚步。
她今天有着这么强悍的策划能力,凭借着,都是他留下的书本,随笔和案子。
最后回到客厅中,秦筱安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律师的到来。
他一共就对她说了两次“我们”,两年前他们的第四次见面,他说我们登记结婚吧!两年后他在病房中再次对她说,我们离婚吧!
我们……
以后再也不会有我们了,这是故事最后的结局。
从医院到别墅,直到现在,秦筱安的心情都很平静,平静地犹如一杯放在桌子上的凉开水,一点温度都没有,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哀莫大于心死吧,其实秦筱安一直很坚强,只是离婚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着,秦筱安垂着头看着手中的结婚证上面的合照还有欧玄冽的名字陷入沉思,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是蓝若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