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这才重重的倒下去,盯着天花板不住的喘气,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迷了她的眼睛,攥在身侧的手颤巍巍的收紧。
就这样,就要死去了吗?
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她还没有好好的跟他说过话,没有告诉他,她很爱他,那样的感情,就像是现在在她身上游走的蛇毒一样,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吃一顿饭。
霍祁佑,你为什么要来?
傅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身上一忽儿冷一忽儿热,卫生所的李阳请了村里的女人照顾她,不停的给她灌汤汤水水。
天黑了又亮,傅冉迷迷糊糊的醒来,才看清楚自己住的地方是一个木屋,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微胖的女人高高盘着头发,背对着她在拧毛巾。
虽然没有昏昏欲睡的感觉,但是身上的艰涩感依然还在。蛇毒还没清除,她却这样清醒。
大概是回光返照吧。
傅冉撑着几乎要腐朽的身体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穿着粗制的麻布长裙,把原本就苍白的人儿衬得更加惹人怜惜。
满身的泥巴被清洗了个七七八八,只留着些树林里特有的青草味道,那妇女也正好转过身,是一个很慈善的黑人。
女人乍一见傅冉醒了,无比激动的奔过来,对着傅冉又是摸又是捏一阵欢叫,双手合十念念叨叨说了很多话。
傅冉听不懂。
但也大概知道因为她醒了,她很高兴。
很友善的阿姨。
傅冉不由真诚的笑出来,打着手势,“谢谢,谢谢你照顾我。”旋即又有些为难的问:“你知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在哪里吗?”
那女人显然也听不懂傅冉的话,瞪着她半晌,双手猛地一拍,黝黑的脸上显显出几分神采来,叽里咕噜的对着傅冉一通比划,见傅冉一脸茫然,又噔噔噔跑到木屋一角,推出一个纯木质的简易轮椅来,示意傅冉坐上去。
傅冉不知道她要带着自己去哪,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身子坐上了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