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怀。”
出手推门的一瞬,古不繁的声音已是从高处落下,“上来。”
抬了眼,君怀闻看向了那塔顶层方向对着自己说话的古不繁,面上似是没有神色变化,余光暗自瞥看了那修习室一瞬,君怀闻再未多停留,一个跃身,灰色仙气流转着落在了他的脚下,径直托着他往塔顶层而去。
眼底含着浅笑,深深看过君怀闻一眼,古不繁丝毫未有多的言语,径直转身往最大的那间修习室而去。
门关,门开。
长生塔顶层,已是再看不到人影。
屋内,是无形却又是极为浓烈的仙气。
心头略略一沉,将体内那瞬时有了波动的妖气压下,反手将修习室的门关上,君怀闻的视线这才看向了屋内,那早就是坐着的人,居然。
居然的头略略垂着,视线并未抬起,而是落在了自己面前案桌上,那放置着的空的茶盏。
古不繁的身形,很快便在居然的身旁坐了下来,眼眸一个回过,望看了君怀闻,点头示意:“坐吧。”
带着面具的面庞上,是一贯的寒意,君怀闻的脚步轻动,在案桌的前方坐下,坐在了居然和古不繁的对面。
片刻的寂静。
三人皆是没有开口说话。
居然的视线依旧垂着,望着那空空如也的茶盏,白袍因为盘坐的关系,懒懒散开的模样。
古不繁身上是一如既往的黑金袍,长发高束,眼中满是斟酌和凌厉,同样未开口说话。
君怀闻则是规规矩矩的模样,双手交十,置于身前,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既未给居然和古不繁压抑之感,却又是丝丝缕缕透露出了他那浑厚的仙气。
眉眼间是一缕斟酌过后的深邃情绪,古不繁一个抬手,已然是要拿起那桌上的茶盏之时,居然的声音恰到好处响了起来:
“可是思虑清楚了?”
同时刻,一缕浅金色的仙气凭空出现,落在了那空的茶盏中,缓缓沉淀而下,旋即幻化成了腾着热气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