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娜面露疑惑,舒谙坦然笑道:“正常来说,我是不应该沦落至此的。可鼠生无常,谁又能预料到自己的命运中究竟会有多少劫数呢?”
“少说没用的,不搞清楚前因后果,我可不想随便沾惹麻烦上身。”夏娜退后一步,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要和舒谙保持距离的态度。
“不知道夏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十年前北方鼠族的那场风波,如果夏小姐知道的话,或许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说这话的时候,舒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十年前?路元忍不住脱口而出:“娜娜十年前才六七岁,怎么可能知道。”
谁知夏娜却摆了摆手。
虽然那时候的她确实才六七岁,但作为夏家人,尤其是当时还是家族重心的她,当然是知道北方鼠族发生的那场大风波的。甚至,在她后来失宠的那几年里,经过各种信息各种资料的综合,也对那场风波有了一个比较直观且清楚的了解。
所以,对于舒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顿时明白了。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太子爷?”夏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味道。
对于舒谙这个人,她简直想要表示同情,只因为父亲的痴心妄想,结果阴谋失败连累了一家人。舒姓,是鼠族的王族,而舒谙,则是目前北方鼠族之王的亲叔叔的长子——这是夏娜所猜测的。
十年前,北方鼠族发生了动乱,鼠王的亲叔叔被野心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的发动了谋反,然后被鼠王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下去,连他那句“我不为王,鼠族必亡”都彻底沦落成了笑柄,并演化了出了各种种族的版本,如:“我不为王,狐族必亡”,“我不为王,羊族必亡”等。
“我说你们家被镇压后怎么没动静了呢,敢情是都跑到国外去了。”夏娜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男人,忍不住摇头道,“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可我还是想说,你父亲当初真是够糊涂的。”
舒谙一摊手道:“谁让我父亲心里藏不住话呢,我原本以为他可以再忍耐一下的。”
“忍耐?忍到力量积蓄得足够推翻现今你那位堂哥么?”夏娜不由得笑了,她原本以为眼前这位的耐性会好点呢,现在看来,虽然是好点,但还是有限啊。否则,在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会回华夏去。
“都这样了,你还回国,不怕被赶尽杀绝?”
看吧,单纯如路元,也知道得罪了一族之王会是什么下场。
“我不可能在阿穷汉待一辈子的,眼下正是个好时机。”舒谙笑着说,笑容里透着坚定,“我父亲那句话或许说的有些偏僻,如果修正一下的话,应该是‘舒言为王,鼠族必亡’。我们北方鼠族自南方鼠族分离独立出来三百五十年,不能就这么被舒言葬送了。”
所以,果然还有其他隐情吗?夏娜挑了挑眉,大脑里已经自动组织出了一个“鼠王昏庸阴谋葬送治下子民,有志之士密谋反抗惨遭镇压,隐名埋名十几载一朝抗争成功”的狗血故事。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让还想继续听故事的夏娜和路元都闭上了嘴,一起安静的坐在自己的飞车上,眼观鼻鼻观心。
一排士兵端着武器从几人面前走过去,停在了前面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