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牙关紧咬,橘子瓣喂不进去,未森捏她下巴的力道收紧,她眉心动了动,未森又说:“吃了。”
阮凝张嘴,橘子瓣喂进去,未森收回眼,低头继续剥。
突然,地上掉落一瓣橘子,不用看也知道是阮凝吐的。
“为什么选她?”阮凝执着的问着,“告诉我,为什么选她?”
未森将剥好的橘子放回水果篮,转眸看她,目光冷而森然,看得人心里发毛。
可阮凝现在气愤大过恐惧,在她心里,兔子的死更震撼。
“兔子临死前,给我打过电话。”她静静的说,他静静的听。
“她先是骂我,骂的很难听,然后又向我哭诉,讲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还有发生在她父母身上的事,有些事情零零星星的,可我听出点问题了,同样,她也察觉了,只是她没证据,有些事,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吞。”
未森始终看着她,面色如常。
“最后,她跟我道歉,让我原谅她,我原谅她,可她还是很绝望、无助,她告诉我,他们没有原谅他,她说,世界都站在她的对立面。一个人,被世界抛弃,是什么感觉?是谁,给她世界都厌恶她,抛弃她的假象?”
阮凝审时度势的打量未森,“未老板,你见多识广,你帮我分析分析。”
未森淡淡的回:“分析不了,我又不是她。”
阮凝点点头,“也是,你当然不需要分析她,你主宰她,她在你手里,就是一只蚂蚁,随便一捏,就能被你捏死。”
未森笑了,“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高大?”
“你错了,”阮凝咬咬牙,“是邪恶。”
未森唇角一扬,哼笑下。
“兔子说,我把她推上最高峰,又把她狠狠推下去。
我当时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看你的反应,我好像明白了。”
未森儒雅的笑,问她:“你明白什么了?”
窗外明明是阳光明媚,照进来,暖意融融,可她为什么觉得冷。
“你明白什么?”未森靠近她,周身涌动着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阮凝看着未森的眼睛说:“明白是谁布的局,下的套,导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