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直视他,“那是我爸,他作的妖,我不能用你的钱给他擦屁股。”
‘啧!’苏峥皱眉,“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阮凝认真道,“苏峥,我谢谢你,真的,我特谢谢你这么对我,对我爸。”她又低下头,“但话说回来,这笔钱,你真不能拿,你要是拿了,我会觉得……觉得……”她难以启齿,“……觉得在你面前,很不值钱,知道吗?”
阮凝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苏峥看到这时的阮凝,自卑的像个畏首畏尾的鸵鸟。
苏峥无声叹息,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轻轻顺着她的背,说:
“丫头啊,别多想,你爸,以后也会是我爸,你就当我这是提早尽孝,还不行吗?”
阮凝没说话,只是摇头。
“也没多少,你至于跟我分那么清吗?”
“至于。”阮凝说,“真至于。”
苏峥对她的好,阮凝懂,他真心喜欢她,对她舍得,可这份喜欢和舍得被金钱贴上价签时,就变成了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窝,生疼啊。
他是警察,家事清白,她呢?爸爸被判刑,还要缴纳罚金,原本就够难堪的家庭了,现在还要更难堪。
阮凝恨不得自己就没出生过,她没出声就不会面对眼前这么难堪的局面。
恨,她不恨父母,她恨她自己啊。
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加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
阮凝缓了缓,才说:“有些事,分不清,有些事,必须分清。你必须听我的,钱你一份不能出,我有。”
苏峥抱紧她,轻轻拍着丫头的背,哄着人说:“让我帮你扛着,听话。”
这口气,温柔的让人无法拒绝,阮凝心里更是柔软如海。
眼睛里酸痒,她闭着眼,咽了口,嗓子里是咸的。
阮凝轻轻的,却也坚定,“苏峥,给我留点脸,行不?”
苏峥无言了。
静止几秒,车内只有两个相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