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么疼。
沈娆皱了下眉,陆予骞的声音低低传了过来,“我轻点。”
他给她抹上碘伏,动作很是小心,还配合着吹气。
沈娆这会没空想别的,聚精会神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再疼也闷在嗓子里不出声。
但是,这就显得四下太安静了,安静到呼吸声都变得很冗重。
沈娆能觉察到陆予骞在心疼自己,他的表情整个都凝住了,就像是灌了铅一样,丝毫撼动不得。
如果这伤是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男人或许早就已经百倍千倍地讨回来了,然而,陆婉儿却不是别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什么也做不了。
沈娆受不了这气氛,急于说些什么来冲淡,她笑了笑,忽地脱口一句,“……牙口挺齐的她。”
什么鬼?
自己在说什么啊?脑子进水了?
沈娆懊恼地低下头 无比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陆予骞却被这冷笑话一般的夸奖逗得唇角一挑,他转头看了陆婉儿一眼,眸色渐渐深了起来 。
沈娆感觉他是陷进了某段回忆里,然后就听见男人略显渺远的声音,“当年爷爷领我们进陆家,婉儿只有14个月大,话都还不会说,更别提记事。后面她慢慢长大,爷爷从未主动提过收养的事,我明白他的好意,他希望婉儿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我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却没想到……”
沈娆捧住他的脸,“予骞,这不怪你。”
“我知道,但的确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陆予骞重重一闭眼,绷紧的眉角似是被刀割过一样。
哪怕在孤儿院,他四面无援,都没让陆婉儿受到过一点伤害,如今他翻手覆雨,却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