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初抓住她乱动的手指,声音哑哑的,“你刚才说你会……怎么?”
“有吗?”秦蓁狡黠地眨了眨眼,把给傅恒初擦过汗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有听到什么吗?“
“嗯,听到了,你说你会心疼。”
傅恒初这么实诚,倒让秦蓁有些接不上话,耳尖儿爬上一抹微红,她扭头默默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吗?”
“蓁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傅恒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自嘲。
秦蓁一怔,因为“没用”两个字放在傅恒初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能在两三月时间就在傅氏站稳脚跟、又悄无声息盘下C市半片江山的人,怎会没用?
即使傅恒初是个瘸子,但她从来不觉得他没用,甚至从一开始,她对他的警戒也在正常人之上,江城有那么多人,他们大多身心健康,可及得上傅恒初又有几个?
他怎么有这样的想法,莫不是自己刚才的举动让他有了这个错觉?
“当然不是,在我眼里……”秦蓁解释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傅恒初眼中哪有一丝自怨自艾的迹象,墨色的眼底一片漆黑,与平时毫无二致。
秦蓁蹙了蹙眉,原本着急的语气也淡了些许,“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当今江城能及得上你的又有几个?”
她说的事实,应该说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蓁说话的时候,视线已经从傅恒初脸上移开,因此她没有发现她话落的时候,傅恒初墨潭似的眼底有一瞬的震动,他很认真的听他说完后,才说:“蓁蓁,我并非戏弄你。刚才的动作,在寻常夫妻做来,必然简单至极,可对我来说却要废很大劲,一个连日常拥抱都不能给予妻子的丈夫又何尝不无用?”
傅恒初的声音从身侧淡淡传来,秦蓁手指不由蜷了蜷,心里好似被什么裹住一般,透不过气来。终于,她回身轻轻地拥住了傅恒初,“傅恒初,既然你无法拥抱我,以后就让我来拥抱你。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分彼此。”
傅恒初垂头看了眼怀里的脑袋,就好像有什么撞进心里,“蓁蓁,如果当年救你的人确然不是我,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
话落,他明显感觉怀里秦蓁的身体一僵,只是环在他腰迹的手,倏然紧了几分。
傅恒初眼底浮出一丝晦涩,他笑了笑,才说:“蓁蓁,当初救你的人并不是我。”
秦蓁身体颤了颤,但埋在他怀里的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似乎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傅恒初已经预料到她的反应,他握住她的臂膀,让她直起身子,“蓁蓁,你并不欠我。”
秦蓁颓然一笑,语气有些埋怨的意味,“傅恒初,你就不能骗骗我吗?”
傅恒初抿唇不语。
“只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都是我欠你。”
傅恒初环着秦蓁,有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却快得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