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没事。”云菱挥挥手,墨夜见她坚持,再想到她那些用毒的能力,他才有些不放心的走出去。
如此一来屋内就剩下这一对父女,云锡在安静了一阵之后,看着面前正在轻松抿茶的云菱道:“你其实已经不是我的女儿。”
云菱听言心底倒是抖一跳,有些不可意思的想着难道云锡能够和云菱有心电感应?他感应出自己已经不是她那个苦逼的女儿?但她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云锡真的跟苦逼嫡女有心电感应,如果他们的感情其实是不错的。或者说云锡原本是喜欢这个女儿,只是后来发生了某件事才不喜欢的话,也不可能对苦逼嫡女几乎不闻不问,且只在需要问某些关系渣太子消息的时候会见这个女儿。
“当我被您,我的父亲大人命下追杀时,您不就没当我是您女儿了么?”云菱想罢便如此道。
云锡听言皱眉道:“我并未令人去杀你。”
云菱知道云锡说的是真话,因为她从李玉莹嘴里知道当年追杀苦逼嫡女的人是李玉莹自己。但是李玉莹当时用的是云锡的手信,而且她很清楚这一次那么多清流之臣能被请动,多半也是李玉莹用了云锡的名义去发的。
“但我查到的,当年将下杀手,将我的护卫和贴身的玉姑、红玉的人就是你。这里还有当年参与追杀者身上的一份手信,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笔迹和印章。”云菱伸手将一份有些老旧的信函交给云锡。
云锡伸手接过去,看见其上果然是她的笔迹,而下面的印章也绝对是他的印信!看得他眸光十分阴森,他非常清楚自己没有下令杀云菱。因为他虽不喜这个女儿,但是从未想过要把这孩子给杀了。
云锡也不是蠢货,他很快就将很多事想了一遍,随后将嫌疑人排查出来。再想到今日太子的出现,他就知道这应该是同一个人。
云菱抿着热茶,看着云锡变换的眸光,就知道她入自己所想的往李玉莹身上联想了。她现在已经不屑去跟李玉莹这种档次的人斗,但是若就这么放了此女她又觉得不高兴,那么就让眼前这位亲爹去收拾吧。
“此事爹会给你一个交代。”云锡表明道。
云菱听言只觉得想笑,她就等着云锡再说下去。
“若是因此事,爹可证明此事绝不会是爹所为。你仍旧是爹的女儿,是我缙云侯府的嫡长女,更是唯一的嫡女。”云锡认真说明道。
“我本就已经是了。”云菱提醒道。
云锡眸光盯着眼前这眸底透着睿智的女儿,只觉得自己仿佛不是在跟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聊说,而是在跟一位很强大的政敌谈话。
“你懂爹的意思,你将来是要从侯府嫁出去的。”云锡不得不明白说道,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这场谈判中处于了弱势,因为他先妥协了。
云菱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了云锡的跟前,她十分自信认真的看着他。说实话这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且十分有气质。可惜的是生了一颗黑心,和一颗虚伪的脑子。
云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女儿,看着那粉嫩的小脸,看着那酷似死去齐素云的五官,他忽然很想伸手去轻抚——
“你不能指望当我知道你杀了我娘,我还会视你如亲爹。”云菱却一句话如雷霆乍响在云锡耳边,惊得他将本要抬起的手僵子啊原地。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
“谁跟你说的——”云锡说话都有些软了,那唇色也有些不自然了,这件事肯定只有那个贱人知道!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搞鬼!
云菱微眯起眼眸,令得她那双眸如月牙明媚。看在云锡眼里,仿佛那暗令所化,便成了她这一双动人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