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残阳惶然道:“徒儿不敢。师父,徒儿求你,暂且留徒儿一条性命,让我多活几日。我的心愿还没有完成,徒儿不能死啊……”
傅残阳上前拉住傅麒麟的衣摆,哀声求道。
傅麒麟心下不忍,面上却是冷肃非常,冷冷地甩开被他扯住的袍子,冷哼道:“你的心愿,你的心愿是弑君、谋逆,是稍有不慎便会掉脑袋、株连九族的大罪!你一个人死不足惜,可你妄想拉整个傅家给你陪葬,我岂能容你!”
“师傅,您误会了,残阳岂敢?残阳只是,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难道这也错了吗?”傅残阳凄楚地说。
傅麒麟深深地叹口气,“残阳,为师知道你不甘心,可是天地伦常,自有定数。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哪怕赔上性命也是强求不来的。”
傅残阳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师父是想教导徒儿认命吗,如果徒儿真的认命,现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残阳的存在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自己,从今以后,我命由我不由天!”
“冥顽不灵!为师索性打死你这个孽障,免得以后祸害人间,搞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傅麒麟气得又扬起鞭子。
傅残阳生生地被师父的这番话逼出了眼泪,他挥手挡住师父的鞭子,痛声道:“难道师父以为,残阳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谋一己之私?”
傅麒麟冷冷地看着他,“你敢说你所经营的一切,没有掺杂半点恩怨,只是为了想要谋得天下太平?”
傅残阳狠狠地咬住嘴唇,“师父不信,残阳也没有办法。既然如此,便请师父打死我这个孽障,免得日后百姓受苦。”
傅残阳赌气的一番话倒是让傅麒麟眯起了眼睛,“怎么,你不服气?”
傅残阳跪起身子,梗着脖子道:“师父教训,徒儿岂敢不服?只是,徒儿斗胆说一句,当今天下,若是有一人能够有平定天下的本事,那徒儿当然乐得自在,还去争什么,谋什么?”
傅麒麟笑骂:“好狂妄的小子!你当真以为,普天之下除了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经世之人?”
“请师父列举一二,好让徒儿服气。”傅残阳依然是一副傲然之色。
傅麒麟道:“白活这么大年纪,竟然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我也用不着多举,便是黎国皇室,麒王殿下杜云烈,文韬武略也丝毫不输于你。”
傅残阳道:“师父所言不虚,只是杜云烈再厉害,也是个王爷,不是天子。他再有本事,也不得不活在杜云卿的阴影之下,为黎国皇帝鞍前马后,束手束脚,又能有多少作为?”
“天子,有岂是人人都能当得的?”傅麒麟悠悠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