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是面露难色,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怎么救这个不争气的外甥?
龙燮哭天抹泪道:“太后,母亲生前就生了我一个儿子,龙家三代单传,天儿已经没了,若是我也这么去了,我们龙家,就绝后了啊,太后娘娘……”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看得南宫玥极其犯恶,要不怎么不愿意回京呢。
战场虽然残酷,但是将士们同仇敌忾,有劲都往一处使,都是些粗人,直来直去的,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心思,不像朝堂上,官员们结党营私、权力倾轧,人心隔肚皮的。
她自小跟着父帅在军营厮混长大,最见不得文官哭哭啼啼的样子,娘死了,委实令人厌恶。
龙燮这一番话却是提醒了太后,她顿时来了几分精神,对杜祈佑道:“王爷,哀家差点忘了问,我那宝贝孙儿傲天,可是死在你的手里?他犯了何罪,你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他?”
太后总算是拿出了几分气势,可一个在后宫之中养尊处优的女人,这几分气势,吓唬吓唬后宫的妃嫔们还行,想要震慑杜祈佑这个见惯了沙场铁血、朝堂纠葛的男人,有些力不从心了。
杜祈佑态度沉然,“人是我杀的,太后在问罪祈佑之前,不妨先听听看龙傲天做了什么。”
太后凤眼一挑,只见龙燮忐忑不安地跪在那里,一脸心虚的样子,心里顿觉不安。
南宫玥和黎世琛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龙傲天在大婚之日溜进傅家掳走王妃的事情说了一通,皇帝的脸色越听越沉,太后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下来,这些事情,龙燮可没告诉过她。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皇帝沉着脸,语气中压不住的怒气。
“竟敢私闯傅家,还差点伤了王妃,这龙傲天好大的胆子,龙燮,你还有什么话说?”
龙燮被皇帝的怒喝吓得一哆嗦,“臣……臣教子无方,可皇上不能只听王爷的一面之词啊。”
皇帝冷冷地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言饰过,不肯认罪。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眼前这一个王爷、一个郡主、一个少将军,都是身份尊贵之人,还能合起伙来冤枉你不成?”
太监总管魏禧上前跪地禀告道:“启禀皇上,大理寺卿崔大人请求面圣。”
皇帝板着脸道:“朕在这处理家事呢,让他有事到御书房候着,来慈宁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