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秦素素怒目圆睁,一声断喝。
众人心神一凛,杜祈佑扑通一声跪下,“孙儿知错了。”
丫头们跟着跪了一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夫人一向脾气温和,八百年都不发一次火的。
平时更是疼极了孙少爷,一向和颜悦色的,今天居然动了真火,看来是真心疼这孙媳妇了。
秦素素冷哼一声,寒着一张脸道:“还记得怎么缝合伤口吗?”
杜祈佑抬起头来,心虚地说:“记得是记得,只是许久没行过针,手都生疏了。”
“哼,就知道。”秦素素没好气道:“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用来唬唬玥玥这丫头还行。”
杜祈佑羞惭地垂下脑袋,他确实跟着婆婆学过几年医术,只是后来行军打仗加上政务繁忙,没那么多心思和时间用在行医上,再加上他堂堂一个王爷,百姓们有个小灾小难的不会找他,至于宫里那几位,有御医在,自然也用不着他,他的医术,还真是全用来骗玥玥那丫头了。
想想自己曾经在玥姐面前各种吹牛,还煞有其事地给黛黛包扎伤口,就觉得汗颜。
秦素素从袖口中取出针包,看着垂着脑袋,低眉顺眼跪着的杜祈佑,道:“你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按着她,再不及时处理,她这条左臂,真就废了。”
“哦,是。”杜祈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听命上前按着宋黛的身子,方便秦素素施针。
秦素素是神医白柏的嫡传弟子,且是回春堂的大大夫,一手银针冠绝天下。
她下针很快,这么疼都没能唤醒昏过去的宋黛,只是她即便是睡着,眉宇间还是隐隐痛意。
杜祈佑凝视着她惨淡的面容和透白的嘴唇,心疼得不得了,眸中亦是痛楚万分。
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痛楚自己也能亲身体会一样,否则,为何明明受伤的不是他,却觉得心口像是被豁开了一道细长的伤痕,那么疼呢?
黛黛,我多么希望,这一剑是砍在我的肩上,我皮糙肉厚的,再痛也会比你轻得多。
放心吧,这一剑,我不会让你白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