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和爹爹此次去云南穆府,是为了处理边境一带藩王拥兵自重一事,此去凶险,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并不是单纯的游山玩水,不带你去,也是怕你有危险。”杜祈佑哄道。
果而不解道:“可是……云南穆府的穆王爷,和爹娘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会有危险呢?”
杜祈佑揪揪果而俏皮的小辫子,眼眸中划过一道沉然的苦涩,微叹口气道:“权位面前无兄弟,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从来没有所谓的朋友。便是亲生的父子、手足,都可能反目成仇。”
果而皱着漂亮的眉头,“我不明白,难道亲人、朋友不比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吗?”
杜祈佑轻轻一笑,“若是每个人都能够有你这样的赤子之心,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那你和皇兄呢,你们有一天,也会因为权力反目成仇吗?”果而稚嫩的小脸上尽显担忧。
杜祈佑蓦然一惊,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下来,握着果而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果而摇摇头,“我一个小孩子,没人跟我说这些。只不过有一次跟着舅舅去军营,听见黎崇叔叔还有几个将军叔叔喝多了酒,我听着他们天南海北地乱扯,觉得有趣,就听了几句。”
杜祈佑脸上有几分暗沉,朝堂之上,最怕的就是三人成虎,看来爹娘说的没错……
“嗖啪!”一道清脆的响声,杜祈佑心里一格,便听见外头有人喊着:“哇,是烟花哎……”
“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怎么会有烟花呢,这都快要下雨了,不知是哪家的小孩乱点的……”
杜祈佑暗叫不好,放下果而道:“果而乖,哥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陪着干爹,别乱跑。”
果而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哥哥从窗户飞身下去,一阵马蹄声响,奔到窗户边,见哥哥骑着“追影”一兜烟跑远了,正是刚刚马车离开的方向,她小脸微微一凛。
难道是嫂嫂出事了?
——
一辆乌篷马车自宋宅门口出发,舒同驾着车,鞭子呼啸在马背上,“驾!”
车内,夜凉深邃的眼睛一改往日的雾气蒙蒙,阴沉的墨眸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薄唇紧抿着,不自觉地便显出一种对世界的冷漠和疏离,然而此时此刻,能感受到他周遭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