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说的没错,就是赌场。二叔是个赌徒,多少年来在赌场厮混,那是个什么地方,想必您也清楚。但凡敢去赌场聚赌的,都是些不顾倾家荡产的亡命之徒,输赢全凭运气,生死全看天意。二叔既然有‘赌圣’之称,恐怕这些年,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也大有人在吧。”
宋黛不缓不慢,据理力争,一番话说的孙氏语塞,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宋黛说的口干舌燥,满心的无奈。
她一向奉行的做人原则是:能动手就别哔哔。
若是照宋黛以前的脾气,面对着胆敢跟她胡搅蛮缠的人,她早就不伺候了,直接上手就是。
她之所以在这耐着性子跟孙氏长篇大论地掰扯,全是看在同是宋家人的份儿上。
她这个人黑白不分,是非不分,善恶不分,唯独对自己人跟外人,分的门儿清。
宋黛觉得自己对孙氏已经够仁慈了,可惜,孙氏本人似乎不是特别领情。
眼看着辩不过宋黛,孙氏理直气壮的心越来越虚,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哇”的一声哭了。
高亢嘹亮的哭声,惊天地!泣鬼神!
宋黛着实愣了一愣,看着再次扑倒在地,嚎啕大哭的孙氏,唇角往下压了压,满心不悦。
合着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白费唾沫?
杜祈佑脸色阴了阴,眸色中隐隐涌起风雷之气,终是忍不住怒气,跨步迈出府门。
孙氏的哭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所有的看客都忍无可忍,眼看着都要怒发冲冠,拔地而起了。
“够了!能不能不闹了!母亲,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一声怒喝,辞气凛凛。
众人皆是一怔,包括孙氏在内,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孙氏旁边的少年。
宋黛方才就注意到他了,只是火力全放在孙氏身上,倒是没怎么关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