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巨石落进了宋黛的心湖。
多年后,宋黛回想起这句话,都觉得那是她来到这个朝代后听到过的,最令人安心的一句话。
摩拳擦掌,预备好好跟夜凉述说一番,马车不知不觉已经停在了傅家门口。
刚要开口,马车的卷帘被人挑起,扭头一看,便看见杜祈佑一张充满寒气的脸,不由一紧。
杜祈佑比她想象中的更不客气,直接揪住了她的胳膊,将人从马车上扯了下来。
宋黛吃痛,嗷嗷怪叫了半天,“杜祈佑,你干嘛……啊啊啊……痛啊。”
夜凉看着杜祈佑粗鲁的动作,强忍住断他胳膊的冲动,眸子缩了缩,也跟着从马车上下来。
杜祈佑皱着眉,对着宋黛轻斥道:“不在府里好好呆着,又出去乱跑什么?”
宋黛揉了揉被他捏痛的胳膊,暗骂他粗鲁,没好气道:“你管我,我爱去哪儿去哪儿。”
杜祈佑看她那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着声音道:“你懂不懂规矩,既然住在傅家,无论出去还是回来都应该跟主人报备一声,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宋黛没听出他话语中隐含的关心,却被他话刺激到了,叉着腰道:“担心什么,我这么大个活人,难不成会丢了不成?不过,你说的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在傅家叨扰得也够久了,是时候该回我自己的狗窝了。”
杜祈佑闻言,脸色阴了阴,“怎么,你要搬走?”
“是啊,我要搬走,某人应该很高兴吧,择日不如撞日,表哥,我们今天就搬走吧。”
宋黛回头对夜凉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又十分孩子气地冲杜祈佑扮了个鬼脸,冲进府里。
杜祈佑看着宋黛蹿进府里的背影,顿时气结,这个女人,怎么完全分不清好赖呢?
夜凉在身后轻道:“王爷,有时候,想要表达对一个人的关心,是可以温柔一点的。”
杜祈佑回眸瞪他,目光充满不善,回敬他道:“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己会哄。”
夜凉冷淡的墨眸浮上一丝冷意,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冲他微微一颔首,径自迈进门去。